将雨，先云压过来的是一阵风，拂过蔷薇爬架与悬藤垂蔓，带起簌簌的微响，也动了沈君怀脚边的裙摆。

缠绕着秋千绳的叶也在翻动，他就在这声响里蹲来，仔细用描摹着前睡得正熟的人。

他和尹慕然何其相似，却也说不上是一丘之貉。在尹慕然这个年龄段，尹家可没有多优秀的同辈或小辈。早些时候第一次在宴会之外的地方有过碰面，还差和醉酒妆的尹家小到了一张床上——这个和他叔叔有着玩笑般的姻亲的尹家小……谁知哪天玩笑会不会变成现实。过后从一帮年轻人混的圈里稍微打听就知了，尹家如今的掌上明珠尹慕然，是个书都不愿读的二，白瞎了一副好。

他也不念书，但好歹知得维持一副斯文样，得偶尔真努力一把，也算混了个文凭来。不学无术这么些年，搜刮肚，却真的是书到用时方恨少，脑周转不灵，一片空白，只知自己确实是看直了……这个不知从何落到尹家来的少年人。

偏巧天公作，也让他有了碰这人的时机与借。

沈君怀将前一双白的臂膀搭在自己肩上，一手裙的膝弯，一手穿过发间，抱起了始终无知无觉的尹少艾。

起的一刻怀里人的发丝与裙摆不住地过他手边，像在他最受用之挠着。

远偏厅格栅的尹慕然用意味不明的语气促着：“快雨啦，还不把我哥哥抱来？”

不等沈君怀收起嘴边的笑意，他就看到了檐廊站着的一个阿婆。她也像是和尹慕然一样不知静悄悄地观察了多久，见他看过来，又沉默地走开了。

一闪电劈亮黯淡的人间时，沈君怀已知悉了尹少艾的来历，仍在玩笑：“真的是哥哥？怎么看都不像啊。”

远正落着雷，不太响，但让尹少艾更往他上缩，沈君怀偶尔望一天，时而在谈里低来看尹少艾，好像焦急地等待怀里人醒来，他好脱似的。

“是不是你摸摸看不就知了，你睡过的人还少了？”尹慕然玩着茶，后是雕格栅隔开的微雨，声音和漫来的寒气一样都透着冰冷，“不知他妈怎么养的他，要不是漂亮，指不定被多少人骂呢。”

沈君怀装惯了正人君，本想捡着文雅的措辞回应不知在发什么脾气的尹慕然，视线一侧，不期然地对上了自己蓄谋等待已久、一双实在漂亮的睛，瞬间失语。

尹少艾先听见了尹慕然的声音。她平心静气讲话的时候就是正常的女孩儿，富有朝气，半听不混迹娱乐场的老练与成熟，后面不知怎么又冷淡了来。

他睡惯了沈思的怀抱，但也暌违已久，落雷惊扰睡梦时，他受着边的温，还以为是那人回来了，又忍不住地缩了缩，谁料在耳畔响起的却不是熟悉而好听的低沉的嗓音。

这人两只手分别放在他的膝弯与腰间，是起就能将他抱起来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