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熠理凉州，本就中毒，又几夜未睡就来了地牢，神已然疲惫，饶是黎自垣趴在床边，绘声绘地讲着法阵的历史故事，他也很快便睡过去了。

醒来时，黎自垣已经不在这间牢房里了。

弯曲的走廊传来像是铁刺血的声音。

加熠皱了皱眉，寻声找了过去。

刑房里，黎自垣被绑在之前的木架上，狱卒正在朝他腕骨钉两指宽的钢钉，而肩窝，手肘，膝盖关节均已钉过，汩汩着血。

前亦被带有倒刺的鞭打过，斑驳的血迹完完全全掩盖住了加熠昨晚留的吻痕。

加熠攥藏在衣袖里的左手，指节发咔的一声。

黎自垣睁，像是被施以重刑的不是自己一般，笑：“醒啦？”

加熠缓缓松开手指，应：“嗯。”

狱卒回，才发现他来了，慌忙地俯行礼，“尊上。”

“起来吧。”

“是。”范有起，将椅搬到加熠后，“尊上请坐。”

加熠坐，问他，“如何了？”

“今日施梳洗之刑，即用细而锋利的铁刷将表面的血刮去，直至脏与骨。”提及刑罚，范有才不那么张了，“寻常人这时便会因失血过多或痛极至死。但黎…大人乃修炼之人，愈合速度快，此刑罚便不致死。”

范有继续：“甚至在肋骨来后，还可继续。”

“继续？”

“是。还可以取一对肋骨，不会有生命危险。”

加熠往后靠在椅上，盯着黎自垣看了许久。

“怎么了？一直看着我？”黎自垣觉察到他的视线，回望过来。饶是要受那般疼痛的刑罚，他睛里仍不带畏惧，也无恨意。

加熠复又攥衣袖，沉声：“动手罢。”

“是。”

尖锐的铁刷很轻易便划破肤，鞭伤也被划得混。一层层伤在黎自垣上叠加，他闭着睛，除了微动的结证明他还有觉，几乎像是睡着了。

牢房里的血腥味越来越，被固定在刑架上的人脸依然苍白。一桶带着冰碴的浇了上去，黎自垣腰侧隐约可见淡的肋骨。

加熠只觉手脚逐渐冰冷，终是忍不住起：“罢了。要他的肋骨什么，今日便到这儿吧。”

范有即刻停手。

“他的伤几日能好？”

范有答：“依照这几天的况，应该不足十日便能恢复。”

加熠想，自己还是心了，看不得他奄奄一息的模样。

自己这几日都了什么？连夜买了凉州的糕给他，夜宿地牢，还阻止狱卒行刑……

黎自垣一向通透，想必然能看来，回又要笑话自己。

他索破罐破摔，吩咐:“这十日也不必上刑了。”言罢便逃似的离开了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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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有思索片刻，才明白加熠的意思，不禁松了气。自昨日从同僚那里打听到黎自垣的份，他便张得刑都有些拿不稳。

前任尊黎自垣，继任以来几乎从无败绩，将教势力发展到极广的地步，各分宗无不惧之。数日前对外称病退位。

不想竟被囚禁在这地牢。

“大，大人。”

黎自垣果然还清醒着，中仍有光，只是由于失血过多，嘴发白，“怎么？”

“我...我帮您把这些骨钉拆来。”

“拆吧。”黎自垣看他的脸不禁失笑，“张什么。”

“......”范有匆匆收了东西，扔一句“大人歇息吧，在先行退”便也夺门而。

范有向上走了一层，正撞上倚着墙的加熠。

加熠摆手示意不必行礼，“你方才说，他的伤不十日便能恢复？”

“是。”

“为何？”

“属不知...前几日亦是极重的伤，一夜过后便愈合了七八成。依照那般况，十日已经是些的估计了，可能不足八日即可愈合了。”

因为程津的药么？

“你掌刑已久，可曾见过？何灵药有如此效果么？”

“属见识微薄，不曾见过。”范有如实回答，“黎大人愈合速度确实远超常人。”

加熠脑中闪过从前黎自垣少有的几次受伤，似乎...

“知了。他偏好苏浙菜系，今日起劳烦你每日跑几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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