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父亲的印象本来就不是很多，翻来覆去想那几个画面似乎也很是无趣。他躺在床上最想的就是这一觉睡过去别醒来了，就让他永远沉睡在梦里吧。

这个年龄的孩慢慢开始叛逆，舒陵却活得犹如行尸。

一开始，黑暗里的他还挣扎挣扎，偶尔会向往一些好，想象一些好。到后来，他好像就那么一动不动，等着黑暗来临，把自己吞噬掉。他画各各样的鬼怪，一个个得狰狞可怖，有着可怕的故事，里面每一个主角都是他，又都不是他。他把这群鬼怪收在万窟里。

然后，在一天回家时，妈妈看着电视发呆，双红得像是哭了一午。舒陵顺着她的视线，看到电视正在播新闻，那个他无比熟悉的人以一极其丑陋的姿势躺在沙发上，画面打了赛克，名字也只说姓舒，但他却一看那就是舒景铭！

舒陵脑轰的一，只有旁边字幕上写着毒过量致死。

舒陵垂眸隐藏起自己的绪，走过去关了电视，然后走卧室，门前说“我一会儿外卖。”

了门后舒陵就坐在地上，靠着门板仰着想让泪不要来。舒陵牙咬得咯吱响，心里想不明白他怎么就毒了，怎么就这么死了，他觉得他是恨这个所谓的父亲的，但他怎么不知不觉又泪了。不是说再也不会为他一次泪的吗？这是汗吧？

如果说离婚让舒陵恨舒景铭，那毒就让舒陵真正鄙视舒景铭。

舒景铭毒致死这件事，就像一把刀，狠狠击破妈妈的心理防线。舒陵还没来得及消化自己的绪，还没来得及找自己的答案，就发现了妈妈的不对劲。

她看到尖锐的东西会不自觉地想拿起来，然后又一个愣神匆忙放。她会在洗脸的时候把脸闷在里，过了很久又突然惊起。发呆的时间越来越，神越来越呆滞。妈妈就诊后医生都不再说话，只是开药方。

妈妈魂不守舍地离开后，舒陵了那间他总是在门偷听却从没过的办公室。

“医生，我妈况怎么样？”

那名医生是个中年男医生，抬就看见这么一个十几岁的小孩，问他妈妈的病。

“你就是小陵吧？”

舒陵。

“你家没别的大人了？”

舒陵摇摇。又问“我妈况怎么样？”

“自杀倾向非常重。压抑得太久了，就怕再现一个事。甚至不需要很大的事，只是生活中的一件琐事就能压垮她。”

舒陵不知该怎么办，但他还是尽所能及悄悄把所有尖锐的、易碎的东西都收起来。

他会去小时候他们一家三去过的大海看夕，坐在带着余温的沙滩上，看黑暗一一吞没所有。

童年时期的压力与攀比，少年时期的变故，压得舒陵不过气。此时的他，也只是个需要呵护的少年。可他视线所及之，皆是黑暗。

他麻木地行走在学校和家之间，麻木地躲避想欺负他的男生们，麻木地躺在黑暗里。一动不动。得过且过。

第42章 我又一无所有了

“在这儿！快过来！他藏在这儿！”

完了，又被发现了，又要挨打了。舒陵想。他瑟缩在脏兮兮的角落里，因为躲藏脸上还沾了灰。

一男生揪着他的衣服“喂！说话啊！你不会真的是哑吧！”

几个男生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好刺耳。

那男生看他没反应一把把他推到在地上。舒陵就那么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算了，不过又是一顿打，一会儿他们觉得没意思就不打了。赶打吧，打完我还要回家饭。

“喂！什么呢！”一个十六七的少年站在巷喊。

舒陵连看都没看，要不多加几个人打，要不换一批人打，没有什么区别。

刚刚推他的那个男生骂骂咧咧地冲那人喊“谁特么不？！”话音未落就被另一个人拉了拉袖，舒陵觉那个推他的男生都吓得抖了一，没敢再说话，低低地匆忙“走走走，快走快走。”

跟见了老师的学生一样。

但对舒陵来说能有什么区别呢？不过是换个人打而已，他遇见过太多次了。

可这次好像不太一样了。

一只白皙好看的手伸到舒陵前，舒陵愣了一，这只手好好看！他不由地想看看这只手的主人什么样。

却没想到，这一看，便再也忘不了了。

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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