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爸爸，别离开我们。”

有天晚上他迷迷糊糊间听到妈妈啜泣着说“景铭，非得这样吗？不能一起吗？”舒陵不懂那是什么意思，但他慢慢的开始讨厌那个叫父亲的人和父亲这个称谓。

妈想让他努力舒家一代的梁人。听说远房的舒洛弟弟刚五岁就已经学程序了，舒陵除了程序，样样能压他一，可妈妈还是总拿他们的程序作比较。他们是旁系，虽然他叫舒安城一声二叔，但其实舒安城好像很讨厌他们一家。

“小陵，别怪爸爸，爸爸不能连累你和妈妈啊。”舒景铭俯在舒陵耳边说完，用从未那样重的力气扒开舒陵的手，也不回地扎黑夜里。

人大概总是失去了才懂珍惜，那几天舒陵脑里全是舒景铭教他背古诗，教他学数学，带他去看展览馆，去大海边，甚至小时候看灯把他放在脖上的景。

自那之后，妈妈经常不吃饭，也睡不好觉，甚至舒陵看到了她在吃安眠药！

舒陵想如果他哭得没那么大声，会不会就能阻止那一切呢？

“孩归你，房车都归你，我会给你五百万算作抚养小陵的费用。”

“我们离婚吧。”

舒陵都记不清那天妈妈到底是为什么打他，是因为数学成绩，还是因为画画，或者是因为他拖拖拉拉不想回家。总之他被打得泪直飞。

舒陵不可置信地看着妈妈，不敢相信这是妈妈说的话，妈妈像是扯一个笑容，她把舒景铭留的那张银行卡推了来，说“这是你爸留给你的，你想学画画就自己拿去学吧。”

妈妈和爸爸吵了无数个晚上，终于在一天晚上爆发了。

她的神一天不如一天，看到舒陵糟糕的成绩和画的画都不再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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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喊“你去哪儿！大半夜的你去哪儿！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啊？！”

没人理她，舒陵也不知该怎么办。但怀疑的一旦，就会在心里生，发芽，满整颗心脏，缠得人不上气。

舒陵想过没有爸爸妈妈的一天要怎么过，也想过他大了要离开他们自己去画画。但从来没有想过爸爸会抛弃他们，没有想过离婚会发生在他的家。

他不知方向，不知画了画给谁看，不知为什么要画，或者说，他为什么要活着。小时候他总想着未来，可未来究竟是什么样的呢？他什么都不知。

妈妈突然就停了，气红的脸都有些发白，整个人呆在那里什么都说不来。舒陵呜咽的哭声是这场戏的唯一背景音。

“我有不舒服，去看医生，你自己吃完饭收拾好。”舒陵像探险一般跟在妈妈后，一路跟到邻街的医院。

有一天饭桌上妈妈突然说“小陵，你画的画真的很好。”

不知是妈妈的喊声太大，还是舒陵的哭声太吵，舒景铭从卧室走到书房，又从书房走回卧室，最后摔门来：

“我不想吃饭，你自己煮东西吃吧。”短短三个月，妈妈就瘦了好几圈。

“医生，我最近恶心，，也吃不饭。”妈妈的声音从心理科

舒景铭不知是不是受够了这个氛围，留一句不耐烦的“我去一趟”就摔门而去。

舒陵如愿以偿学了画画，可他却没变的开心，而是越来越自闭，越来越不想和别人。他不会再想去玩秋千，也不会关注路边猫狗的打架。回忆这段时间，天气好像总是灰蒙蒙的。

“今晚我就走了。过几天收拾东西。”舒陵双模糊看不清父亲的表，但他还是扑过去抱住舒景铭的胳膊。

几天后，舒陵回家，看到桌上放着一本离婚证和一张银行卡，屋里再也没了爸爸的东西。就连仅有的几张照片都被妈妈撕成了粉碎。他暗自告诉自己再也不会为那个男人留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