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没回家，就问了问龙域。太晚了，不安全。”舒陵望着前方，肖白只能看到他邪魅的侧脸。

问龙域就是省事，定位得明明白白，不然也不会这么巧，去时还没到，来时车就停门了。

“你喝了不少酒。”舒陵开。肖白自己闻不到，舒陵却能闻到车厢里弥漫着酒气，有醉人。

“嗯，怡然能喝的，也就被推着喝了几杯。”

“几杯还是几瓶？”

肖白被拆穿也没尴尬，只是笑笑“哈哈，几瓶。”

舒陵摇摇无奈“靠着车座休息一会儿吧，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肖白折腾一天也有些累，靠着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舒陵切了自动驾驶，从后座拿来一件毯披盖在肖白上。

肖白垂着，整张脸都埋在影里，睡着了也不怎么放松，脸上挂着疲态，大概是累极了，睡得沉。到家了舒陵也不忍叫她，就安安静静地在旁边看着她。

肖白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舒陵想到刚刚肖白抱怡然往小区里的背影，准备把肖白抱回去。

“看着瘦的，怎么这么重。”舒陵往起抱了抱以防肖白去“个的缘故？这么什么。”

肖白迷迷糊糊觉自己被公主抱在怀里，心里一个激灵整个人醒了大半，但本不敢睁。

我堂堂一个七尺男儿竟然又一次被男人公主抱了？！

肖白尴尬到恨不得自己现在睡得很熟，太羞耻了，算了，脆装睡好了，现在醒来更尴尬。

舒陵将肖白轻轻放在床上，把两只鞋解开褪，又轻柔地把肖白的两只脚放回去，盖好被，看着那张熟睡的脸，忍不住上前吻了吻那片薄。起时借着透过窗帘的一丝光线看到桌上扣着的那个相框，又看了看正在熟睡的肖白，手掌悄无声息地搭在相框上。

直觉告诉他，只要掀开这个相框，他就能找到他想找的答案。虽然在那之前，他都不知问题是什么。

肖白睡得沉，这似乎更定了舒陵的心。

舒陵轻轻呼一气，正要把相框翻过来时，一只手掌啪地握在他手臂上，阻止他翻过相框。

舒陵扭，正对上那双迷蒙的睛，和九龙山古镇那天夜里看到的一样，只是少了一防备和探究，多了几分锐利和警告。

舒陵松开手掌，肖白的手也松了些。

“抱歉。”舒陵低低说话，声音比酒还醉人“要喝吗？”

肖白盯着舒陵，嘴角一勾，邪气四溢“董事，你到底为什么接近我，因为肖峪？”

舒陵还没说话，肖白又开“我可以把我知的都告诉你，然后呢？也改变不了他早死透了的事实。有什么用吗？”

“这么大费周章，是为了龙域？”肖白嗤笑一声，黑暗里看不太清他的表“你已经见了，拿得走你尽拿！”

舒陵一句话都接不上，他一开始接近的目的的确不纯。可……

“我说了别再招惹我。”肖白最后冷冷地。

肖白知自己过于沉浸于舒陵构建的好里了，以至于有些于心不忍把他牵扯来，他怕在这么去，他真的会动心，会有弱，会万劫不复。

舒家要他死，孙家藏得那么，如今肖家就只剩和他两个人，还生着病，他一个人面对黑暗他害怕也会走得决，可要是谁给他一温和光亮，他怕自己会犹豫，会表现来害怕，会不敢再那么坦然地去向渊。

他不想承认，舒陵正在一步一步走向他的心，但不得不承认和面对。就像他躲了十几年，也躲不过舒家和孙家险恶的心。

他不算大，甚至可以说他单枪匹孤军奋战。但这条路，他还是得走，也只能是一个人走。

这条不知是通往渊还是明天的路，注定要走得孤寂，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决绝。

舒陵没想到肖白会突然这么说，明明早上她还开朗地照着镜笑，安安静静让他摆她的发。昨晚还安安静静倚在他怀里睡觉。他以为他至少正在她的心。

夜里人的绪总是容易爆发，真实也更容易。夜半的酒杯和被窝，见证了最多无奈的慨和不甘的嘶吼，也抚了无数的寂寞与无助。

“肖白”舒陵低哑的声音传到肖白耳朵里，好听得让耳朵怀，可肖白本无心注意到这些，只想把这份好推得远远地，离自己远远的，以免被黑暗吞没“至少给我对你好的机会好吗？别这么把我推开。”

“我没有想从你上查肖峪的事，也没有想拥有龙域。我知你上背着很重的担。”舒陵轻轻柔柔的声音实在太过残忍，缠得肖白有些窒息，半个字，半声音都发不来“但你不必自己扛着，至少有我，我可以帮你分担的。”

“信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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