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格纳斯握住他的手，掌心紫光闪烁，安抚着颤抖的维里。

需要休息的还有维里，他今天遭遇的事太多，一旦松懈，就觉心俱疲。如果不是还想着些事，恐怕一歪就熟睡过去。

他后怕不已，自己怎么会现那古怪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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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时，迎接他的就是死亡——漫而痛苦的死亡。

教皇的声音很好辨认，语气不疾不徐，甚至还带着笑意，听起来似乎是个温柔的男人。经过神殿的遭遇，维里当然不相信教皇温柔的假象。

维里蹙起眉，忽然回忆起兰德尔死前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模样。

但一切都抵不过伊格纳斯就坐在他的旁，这个事实的存在，冲淡了他一切的疑问。

肖恩突然声：“这本日记，也是你专门给我的？”他扬了扬手抄本，语气并不开心。

“怎么了？”肖恩和梅森都没察觉到异样，发现维里苍白的脸，纷纷投来关切的目光。

“然后呢？”维里忍不住说。

他一个激灵，从幻觉中挣脱，他摸了摸自己的衬衣，一汗淋漓。

生锈的钉滴血，兰德尔低垂着颅，神殿外红的夕把画都蒙上一层红纱，而石雕俯视着脚的兰德尔，神怜悯。

这说了等于没说，维里心想。

其实他还存有疑虑，譬如墓里的骸骨，三十年的空缺，伊格纳斯是从哪里现……疑问织在一起，堆在他的心上。

“当然可以，”温柔的男声响起来，“只要你说一句‘我愿意’。”

伊格纳斯的指腹着他的手腕，之前隐约的刺痛悄悄消失，维里甚至能听见愈合的声音。他微微侧，便看见伊格纳斯递给他一个安抚的笑容。

伊格纳斯还在低专心剥橘，剥好后一个个放在茶几上的空盘里，橘络后透的果十足诱人。

“不。”丽的灵摇，“诸神黄昏后，所有东西都是新生的，我们灵也是。可能只有活来的神族后裔才知位置。”

“是兰德尔让我想办法转给你们，”梅森大方承认，“他是瓦丁夫妇唯一的孩，当年刚生来时，虚弱，随时都会死亡。瓦丁夫妇不忍心，就把他冰封起来，期望能找到医好他的药。”

梅森：“之后的事我并不清楚，大约十五年前，兰德尔凭借信找到我们，证明了自己的份，我们当然只有选择帮助他。”

“维里。”伊格纳斯清冽的声音穿透重重迷雾，直抵他的耳畔。

“我刚刚，”他顿了顿，“听见了教皇的声音。”

维里回过神，回张望，并没有发现伊格纳斯的影。不对，他明明已经离开了神殿。

“大概三十多年前，”维里说，“我小时候，弗莱尔镇上还有个小教堂，偶尔会有信徒去那里礼拜，我好奇去过一次。有一次去的时候，神官说教皇去世，即将选新的教皇。”

话说完，两人不约而同地陷沉默。

如果……如果是自己代替兰德尔钉在十字架上就好了。

他快要被蛊惑。

有大型兽染指。

他好像又回到了那间神殿，站在兰德尔的位置上，石雕活了过来，怜悯地看着他，眸是忧郁的蓝。

肖恩扶住额，连忙摆手拒绝，一副虚弱的模样：“我不行，我需要时间整理一心。”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算计，饶是脾气再好，也有些生气。加上刚才维里带来的消息如狂风骤雨，他一时半会还没法全盘消化。

梅森看了看意的两人，又看了看还在发呆的肖恩。轻咳一声，他拍拍手，一本正经地说：“我们现在能谈一要事吗？”

有伊格纳斯的陪伴，维里很快冷静来，背后冷汗浸了衬衣。

他隐隐有预，如果不是伊格纳斯及时把他唤醒，他恐怕真的会听从那个男声的蛊惑，自愿躺在十字架上，遭受钉的酷刑。

肖恩没有亲见过教皇，当然无从手。维里心里堆着的事太多，短时间，不知说什么比较好。

肖恩摸着：“说起来，现在这位教皇多久继位的？”

维里看着他，焦躁的心安定了一些，才又说：“兰德尔告诉我，权杖紫罗兰是开启阿斯加尔德的钥匙，但现在这个‘钥匙’给你们灵族保。你们知阿斯加尔德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