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璃翻了翻那本笔记，里面满是季风迟疏朗漂亮的字迹。他甚至细致到变换各颜的笔，分条缕析地列中理三年来的所有重知识和易错题类型,任谁都能看其中凝聚着的孤诣心血。

细白手指挲着笔记本黑的封，疏璃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没多久，几天前。”

于是有些东西更加难以说。

疏璃看了边的唐歆。

接收到信号，唐歆却选择默默地转过去开始装死。

“……”疏璃只能重新看向季风迟，小声说：“谢谢你。”

“快上课了。”季风迟承了他这声谢，竖起笔敲了敲桌面，示意他转回去。

疏璃却牵住季风迟的笔端，犹豫一，决定先示个弱卖个惨，便问季风迟：“季风迟，你会生我的气吗？”

季风迟闻言微微一怔，“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就是……就是万一嘛……”疏璃语焉不详地糊过去，放了嗓音，“如果你真的生气了，也不能不理我。”

男生将搁在手臂上，歪着讨好地看季风迟。

他的黑发柔蓬松，眸晶晶亮亮，分明了一副聪明相，此刻却像是一只漉漉的幼生期小动，在乎乎地撒。

“我这么喜你，你不理我的话，我一定会很伤心的……”

季风迟停顿几秒，睫微垂。

上课音乐声响起，他的声音夹在铃声中，显得不甚清晰，却足够被听清。

他说的是：“那我尽量不生气，让你不伤心。”

……

然而事实证明，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当天午，见三所有艺术生分批次上车校，最不该现的人却在这时堂而皇之地走5班教室，季风迟猛然站起。

疏璃走到他的位置前，咳了一声，没说话。

季风迟皱起眉，“你怎么没走？”

疏璃弱弱地答：“我现在不是艺术生，当然不用走。”

季风迟起初甚至没能反应过来，听懂疏璃话里的意思后他霎时间沉脸，问：“你说什么？”

疏璃脖一梗，脆破罐破摔：“我说我不走了，不去画画了——”

话音还没落就被季风迟打断：“胡闹！”他的声音冷得像是要结冰碴，“你以为这是能随便开玩笑的事吗？”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季风迟却不他怎么说，从教室后面写着疏璃名字的储柜里一把拽他的书包，再大步走回来，沉着脸将疏璃桌里的书笔记杯一件一件捡包里，突然被人用力握住手腕。

他蓦地停住动作。

现在正好是午的大课间，大半的学生都待在教室，此刻围观着陷僵持对峙中的两人，连瓜都吃不明白，只得不约而同噤若寒蝉。

季风迟缓缓抬看疏璃。他的肤极白，圈只要红一就能被看得异常分明，红着睛看向疏璃的样甚至是狼狈的，狼狈而脆弱。

两人对视半晌，疏璃拿开季风迟手里的书包，一言不发拉他走教室。

有人凑过来问唐歆，扎着的女生摇晃脑叹：“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啊……”

两位打架的神仙一路走到无人的教学楼后小径，季风迟终于甩开疏璃的手，起伏不止。

“疏璃，”他勉平稳住语声，企图劝疏璃，“不要在这时候任。你现在去找老师，如果你想的话，我也可以送你去J市，你……”

“我不想。”疏璃说，“我只想留在这里。”

“听话……”

“我不听。”

季风迟的声音陡然，是从没有过的疾言厉，“你以为我不知你留在这里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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