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手帕了鼻，鼻和角都泛着红，垂丧气地问：“慕隐,你见过比我更狼狈的修吗？”

慕隐把托盘放,如实：“未曾。”

“我猜到了。”疏璃认命般端起装了药的玉碗，喃喃了一句，“但愿这药对我有用。”随后一气把一碗黑乎乎的药喝个净,被苦得直皱眉，飞快地从旁边拿了颗饯嘴里。

慕隐看了案上的那碟饯，“你究竟带了多少东西过来？”

“很多。”疏璃着饯,齿不清，“这叫认真生活懂吗？你要吃么？”

“……不用。”

当天夜里,“认真生活”的疏璃发起了低烧。虽然现在负雪殿上上里里外外都贴满了取符，但他还是以需要被照看为借留在了慕隐的房间。

第二天晚上，疏璃的烧退了,但冒还没好，半耍着赖以依然需要被照看为借留在了慕隐房间。

第三天晚上，疏璃……疏璃的冒好了，被慕隐亲自送回自己的住。他将抱着的枕放，一转，只能看见慕隐走门的背影。

疏璃：“……”

半夜，月上山巅，万籁俱寂。慕隐端坐在床上打坐凝神，突然听见几声扣门声响。

他打开门，门外疏璃脸苍白，几缕黑发黏在脸侧，虚弱开：“慕隐，我好疼啊。”

于是疏璃又留在了慕隐的房间。

潜移默化、无知无觉的习惯养成是一件太过可怕的事，当慕隐反应过来时，自己周围已经布满了疏璃生活着的痕迹。

起初疏璃总有各理由在他的房间留宿，久而久之就再也没有搬去。他也放任了他，想的是即使这次让他去了，不知次还会玩什么样来，既然他想住便让他住着，总归不会影响自己太多。

然而他想错了。

从此以后，他的房间里，案几上摆着疏璃吃的饯零嘴；木榻上铺了厚厚一层白狐裘，是疏璃平时最喜待的地方；最开始时柜里疏璃的衣服与他的衣服之间隔着泾渭分明的一线，如今却了分界，且两人同穿白衣，不注意时甚至可能会拿错；他在常看的一沓经史心法天门奥义中捡书看时，还经常看到疏璃从山带过来的各类志怪话本。

除此之外，他越来越习惯疏璃，习惯他的亲近，习惯他的调笑，习惯夜晚眠而非打坐凝神，习惯一日三餐同他一起吃饭，习惯在早晨练完剑时看到殿门那个撑着看他的人影，习惯在樱树看心经时瞥见从窗台探的半边……

他几乎要忘了曾经疏璃不在时自己每天是怎样过的。

未上山时疏璃说的是想来看一看负雪峰，后来在负雪峰住，过了这一段时日，却从来没有提过要离开。疏璃不提，他就也不提。

可是为什么？他为什么会这么？

慕隐问自己，是因为无可奈何的纵容，还是意识的默许？

疏璃突然探窗问：“你在想什么？”

慕隐蓦地回神，才发现自己握着书，却没有看去半个字，而是在樱树发了许久的呆，膝上都落了一层樱。

他敛了眸，：“没什么。”

“哦。”疏璃将信将疑，缩了回去，继续窝在榻上看话本。他捡了一颗饯要丢嘴里，忽然中一甜，接着就是一血吐来。

疏璃的手指接到一血，他低看着自己的指尖，有些懵。

这段时间他的痛没有再发作过，他以为心已经被他消化净了，怎么会又开始吐血？

这血吐得不痛不的，莫非是他消化不良？

【“不痛吗？”】

【“没觉。”】

亚撒的语气中带了丝凝肃，【“那就不对劲。”】疏璃被吓到了，【“怎么不对劲？我要被撑死了吗？”】【“还不知，我得去查一这个世界的资料。”】【“请快一，死也要让我死得明白些。”】

这时慕隐附在疏璃上的神念起了作用，疏璃抬就看见慕隐站在窗边，目光凝在他染了血的衣襟上，嗓音沉沉：“怎么了？”

事还没定论，而且现在疏璃也不再需要扮可怜引慕隐的注意，便回答：“正常反应，没事。”

慕隐蹙起眉。

疏璃了榻，在他前转一圈，“是真的没事，你看我活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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