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

疏璃开始怀疑自己，也怀疑脑海里那个现实的世界。他甚至有的时候都不能确定那个世界是否真的存在着。现实到底是真实存在的现实，还是他想要的现实？

每天一睁，疏璃望着天板，都会陷短暂的迷茫。他既认识到自己是醒在了这个虚拟世界里，又恍惚间认为这就就是现实，他在现实里面。

起初他并不愿意时常想起现实世界中的事，那是他一直逃避的，觉得痛苦的事。但再次碰到这况的时候，他只能开始疯狂地回忆现实里自己的家人和朋友、自己过的事、认识的人、去过的地方和看过的风景，以此来分清现实和虚幻。

可是渐渐地，那个世界里的记忆和这个世界正发生的现实又在他脑海里产生织，边界模糊得几近混。

于是他只能叫亚撒。亚撒变成唯一将他和现实联系起来的纽带，只有听见亚撒的声音响在脑中，他才能短暂地在现实和虚拟中得到平衡。

疏璃把这一切都掩饰得很好，亚撒都没能发现。

也许亚撒在他还没那么严重的时候就发现了，也很委婉或者很直白地向他确认了况，告诉他，他应付不来，是离开的时候了。

他忘了，如果记得的话，他大概拒绝了亚撒，表示自己状态很好，只不过是一小段时间的错，很快就能解决。

他没有承认，也不敢承认，他本就解决不了。

亚撒纵容了他，也或者只是没办法涉他。

直到第十年的一天，他突然就醒了。

那是一个夜很好的晚上，月光像一层薄纱笼，鹅卵石铺成的小径蜿蜒狭，空气里浮动着馥郁的蔷薇香，他和陆羲轩牵着手在园里散步，走过一盏一盏光线黄柔和的院灯。

他跟陆羲轩漫无目的地聊着天，说一些趣事，问一些问题，间或撒一，挠一对方的手心。说着说着，就说到了那个每天放学后都偷偷跟着安念念回家的小男生。

这时候他和陆羲轩的意见产生了分歧。

陆羲轩认为该揍那个男生一顿，他是这么说的：“不打不了记，说不定以后胆大了，开始扰念念怎么办？”

疏璃颇为不赞同，反对说：“对小孩不要太辣手摧了吧，人家只是年纪小，又喜得太莽撞，拎着耳朵教训一就好了。”想了想又补充，“如果那小还不听劝，依然我行我素的话，再打也不迟。”

陆羲轩沉着。

疏璃偏看他，十年的时光逝没有使男的容貌改变分毫，而是多了更多岁月沉淀而来的雍容和沉稳，那廓优的侧脸浸在夜中，睫疏朗分明，雅致得如同一笔墨云山。

疏璃笑了起来，接着说：“毕竟如果是我碰见了在上学的你，我估计也会忍不住每天都跟着你，看你回家——”他顿了一，有些担心，“这样我是不是会被揍得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