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疏璃从来没有告诉他，他在他还是许生的时候就认识他。

他分明有那么多机会能够说来。

那么，接来会发生什么？

他都……看到了吗？

渊心中生不好的预来。

果然。

他站在一旁，看疏璃注视着镜中的自己，一路走过学、会试、殿试、游街。

一天一天，像是陪伴。

直到疏璃了梦，重新打开镜，却再也找不到许生。

“别看了！”他猝然伸手想要拦住疏璃，手臂却穿透过了疏璃的肩膀，本碰不到他分毫。

疏璃惨白着一张脸，连指尖都在颤抖，用力咬牙，睁睁看着许生被缚在刑架上，受那千刀万剐之刑。

疏璃去祝殿时渊跟在了他的后，亲看着他毫不犹豫地挥剑杀了祝，丢剑时一滴泪划过脸庞，他随意抬手了，轻轻一气。

再然后，疏璃登上缚仙台。

渊终于明白江衍在前一世看着孟青仪在前自尽是什么受。

明明这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

明明他前的只是幻境。

可他依然痛得几乎要发疯，无数次想护在疏璃上，雪白的箭却无数次穿过他的，尽数钉疏璃。

他什么都不了。

他只能徒劳地跪在疏璃边，看他披散着发伏在地面，躯轻轻细细地颤抖着，上啮血痕，细的血线蜿蜒至颌。

他该早些知的。

知疏璃一开始就认识他，是为他弑的神，为他受的刑罚，为他被贬凡，一切都是为了他。

——等等。

渊眸光一凝，僵在原地。

疏璃为什么要他陷沉睡？

……难……

时间在这一刻凝滞住。

“叮——”

一声脆响，如同一面镜被敲碎，他前的画面蔓延开细密的裂痕迹，接着，幻境陡然破碎。

渊被弹了去。

他飞床，却得不受控制，狠狠趔趄一步，腰封中的青玉掉来摔在地上，轻易碎成了两半。

如同某预兆。

仙界中，无形的刑罚持续了四天三夜，直到那十二个神仙化为灰烬，只余十二滩肮脏腥臭的血迹，和众仙耳边久久不能断绝的凄惨哭嚎声。

渊赤红着双目奔，一便看见自半空中轻轻落的玄衣人影。他反应了许久，等那抹影近了才想起来伸手去接。

疏璃落他怀里，他收了双臂，晃了晃，脱力般踉跄着跪倒。

“你来了啊。”

渊额角的青一错凸起，连白皙脖颈也现虬结的青，死死地盯着怀中人，全都抖得厉害，是从未有过的失态。

“你……”仅一个字，像忍着痛楚从牙中迸，已耗尽所有的力气。

“对不起啊，骗了你。”疏璃上的祭文都消失了，他气若游丝，轻轻地。

“骗我什么？”渊的声音极艰涩，带着些许的哽咽意味，“指的是擅自将我困在梦里，还是告诉我，没有见过二百二十三年前的许生？”

疏璃怔了怔，“你都知了？”

“……”

“失策了啊……早知就不该将凌霄玉给你，先是把你带江衍的梦境，又是让你看见我的梦魇。”疏璃微微摇，现一懊恼神，很快又释然地笑了笑，“可是你说错了，二百二十三年前，我见到的是你，现在也是你，从来不是什么许生。”

渊弯脊背，肩膀轻轻颤动。

“既然你都知了，再告诉你多一些也无妨。”疏璃咳了一声，暗的血开在畔和襟上，“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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