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意识屏住了声息，却忘了鬼魂本就没有呼和心。像是受了蛊惑，他不由自主向前踏一步，一刻突然被拽住。

“啊。”男转看向黑衣人方向，竟有些踌躇，“……容在问一句，那位……”

天正值满月，月盘中攀上一丝一丝脉络般的血，接着，整月亮都似蒙上一层血雾。

胎灵们绕着疏璃叽叽喳喳吵吵嚷嚷，不时发银铃般的嬉笑声，疏璃像是带着一群小孩玩闹的辈，眉梢角都带着溺和纵容。

男骇得半晌说不话来，结着问：“那大人可知……他为何会被贬凡间？”

……

在冥界生活了这许多年，疏璃依然不喜黑暗，随手招来几盏魂灯，【“再加上在仙界的一年和人间的五十年，我算算……二百二十三年。”】【“唔。”】

【“你每次都这么说，死渣男。”】

无数光似银河倾落，散开后又重新聚起，胎灵们乖乖地应了，跟在魂使后。

那看起来是个年纪很轻的男，额前悬了一块月牙般的青玉，肌肤犹如琼玉堆雪，黑眸潋滟，红，靡丽而诡艳，那样摄人心魂的貌。

瞧见男震惊神，魂使揣起双手，接着慢吞吞：“他本是司梦之仙，尤擅挖寻人心底的望，并由此编造幻境，冥界缺人手，便将他招来了。我们接引生魂时难免碰见不少难应付的差事，近百年来有他帮衬着，算是好转不少。”

“你倒是猜对了，可不就是神仙。”魂使哼笑一声。

亚撒笑了一声，嗓音磁，尾音如同细雪，冷淡又有勾人意味，【“没错，是我。”】疏璃：【“……”】

魂使那张苍白冷淡的脸映帘，男被吓了一，中痴迷还未散去，“魂使大人？”

无论年纪，人们对的神往总是一成不变，何况他的又那样的惹人喜。

朝夕相几百年，系统已经能无比熟练地顺着他的玩笑噎他自己，端的是八风不动，一派自然。

魂使顿了顿，吐两个字：“弑神。”

男有些惭愧，忙揖歉，魂使的脸缓和不少，：“走吧。”

“刚刚你看见的那些光都是凡间的胎灵，未能见得凡世一就夭折于生母腹中，最怨毒之气，唯独亲近他，一到他面前就只会笑了。”

若是、若是能被他瞥上那么一……

“他们说哥哥是天上的凌霄仙……”

“刚才那个书生一直看着哥哥！”

魂使回以一礼，转：“走吧。”

“唔，是神仙不假，但后来他被剔了仙骨，剥了仙脉，贬凡间。”

“我也听见了我也听见了！”

“他们还在谈论哥哥！”

“那位？”魂使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神一凝，“那位可不是你能肖想。”

男再次望向远光圈之中的黑衣人，恰巧黑衣人侧眸发现了他们，遥遥向二人颔首。夜幕中，万千光，他得整个人都在熠熠生辉，似肌骨生仙。

“什么？”

成群的光渐渐远去，天地间只余月，疏璃收回远望的目光，有些慨，【“亚撒，多少年了？”】系统淡淡：【“一百七十二年。”】

突兀地，一阵大风骤起，忘川河畔的曼珠沙华掀起红浪，魂灯的光一瞬间昏暗去，艰难地明灭闪烁着。

“不不，”男脸薄，若不是鬼魂无实，他早烧得面红耳赤起来，连连否认，“在只是好奇，这鬼界居然会有如此神仙一般的人。”

“他曾是仙界的凌霄仙，居于九天之上。”

“嘻嘻嘻，哥哥真好看……最喜哥哥了！”

有一只大胆的胎灵凑上前来在他脸颊上轻蹭，乎乎地撒呢喃，疏璃眯着笑，“好啦好啦，乖一。”

前来引渡胎灵的魂使远远走来，疏璃一扬手，广袖拂起，叮嘱：“快跟着魂使去吧，记得要听话哦。”

“走着走着就丢了，害我寻了这么些时辰。”魂使拧着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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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三年。”】疏璃重复了一遍，痛心疾首，【“当初仙界一年过去，到了人间，你说我很快能见到他。可是我如今都成了正经的老妖了，攻略目标还没现，我真是信了你的邪！”】【“就快了。”】

于是男终于看清那人的面容，蓦地睁大双。

回去的路上，男许久才开问：“既然大人说他曾是居于九天之上的神仙，那现在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