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璃的一日不如一日，百里云让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边。

彼时东殿前的桃悉数凋尽，无极殿院中的海棠却开得正艳，满目靡丽。

左右人皆被屏退，百里云让穿了件月白的常服坐在廊前，将疏璃抱在怀里。本是个极占有的姿势，却因为怕怀中人不舒服而稍稍放松了手臂。

“上次帮我逃的那名女还好吗？”疏璃问。

“我放她了，应是尚好。”百里云让轻声答。

“有没有找过青云城的麻烦？”

“没有。”

“唔，楚岚呢？”

“让他师傅去教训他了。”

“我还担心你会……”疏璃轻轻笑开，“怎么这么乖啊？”

少年的蹭在他的发，“怕你会生气。只要你好好的，陪在我边，我不会旁的事。”他的声音的，带了些鼻音，“从来都是这样。”

到底还是个孩，放些说话便像是撒，轻易能让人心。

疏璃抬手掩，咳了几声，中涌腥甜。他若无其事地放手，袖落，在快遮住手心时被百里云让一把握住手腕。

“怎么了？”疏璃挣了挣，想要遮掩，力气却比不过刚对他撒完的破小孩。

摊开的手心是一滩暗红的血迹，被雪白的手掌肤一衬，尤显得目惊心。

“哥哥……”百里云让一瞬间像是握不稳他的手，“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看被发现，疏璃无奈：“……昨天。”

小孩怔怔地看着他掌心的血，良久，竭力抬起，颈上青浮现。

“我不能再陪你多久啦。”疏璃收回手，“但你不能像那晚说的一样，轻易结束自己的生命来找我。”他仍是笑着，“云让，你应当有一个很好的人生。”

“哥哥……”

晚光温，空气中是沉浮的香。

“天就快要过去了。”疏璃靠在百里云让，脸苍白，角血痕蜿蜒，黑眸却弯柔笑意，“据说天枢国边境的赤云城中有十里莲池，每到盛夏，红莲映天，是独一份的绝佳景。”略微遗憾地叹，“真想去看看啊……”

冰凉的滴落在疏璃发间。

“那便去看吧。”百里云让抱了他，轻轻地，“哥哥，走吧，我放你走。”

疏璃离开的那天风和日丽，天朗气清，百里云让亲自送他了。

车前，少年替疏璃重新系过大氅的系带，整理好领，修手指一一理顺他半束的发，然后取那条疏璃先前逃时刻意落在暗室、后来又被他捡起的玉饰，重新在他的手腕。

百里云让温声：“赤云城的莲池，天权的汐，玉衡的雪山，瑶光的大漠，这些地方，你都代我去看看吧。”

疏璃的中是久违的生动光芒，：“好。”

疏璃由侍从搀着上了车，车上一侧的帘帐被挽起，一张人面庞。他挽着帘帐的手臂上衣袖落，红绳系着的羊脂玉温得像是在发光。

那块玉，百里云让骗他说是偶然寻得的那块玉，其实是由他自己向中尚宝司的玉匠学了半年手艺、废了无数块上好的籽料，才一笔一刻细细雕琢而成的。

这样的满腹心事。

这样的满怀期待。

这样的满腔意。

百里云让笑了笑，：“哥哥，保重。”

疏璃弯起眉：“保重。”

车摇摇晃晃地启程，仍站在原地的少年影渐远。

系统：【“后面跟了人，应该是百里云让的亲卫。”】疏璃随意地靠着，半眯起：【“监视？”】

【“是保护。”】

【“有区别吗？”】

系统不答。

攻略任务成功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正要启动空间脱离程序，疏璃却突然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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