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姜恒苦心照顾之，胜爷爷的状况一天比一天好，这是他中风后第一次坐起来，老人上半已经能活动了，说话也利索了些：“臭小，哭什么。”

“我没哭！我就是……太开心了！”姜恒抹了一把角，笑得像个孩。他遇到喜事一刻都忍不住，想立刻就分享给某人，“我现在就告诉万晤！”

经历过生死的人，会对死亡释然，但却会对留来的人一万个不放心。胜爷爷是看着姜恒大的，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姜恒了。这么多年来，他是第一次对姜恒说那么

“我知你是真的懂事，但是爷爷今天也想趁着还有一气，倚老卖老一回，爷爷我啊，不希望成为你的负担，如果以后真的有这么一天，爷爷要走了，留不住了，你也不要难过自责，不是你的错，你没欠爷爷的，明白吗孩？”

“没有……我没有担心你，我只是……很想你。”

或许说“我想你”比“我担心你”更能抚人心吧，姜恒这样想，便这样说了。

“他在飞机上，我回家再告诉他！”

姜恒拿来巾，重新给胜爷爷拭脸和。胜爷爷中风这段日一直是半痪状态，万晤心疼姜恒太辛苦，请了专业护工帮忙照顾胜爷爷。但姜恒只要有空都会亲力亲为，给老人洗脸，什么脏活累活都过。没有人比他更害怕失去了，姜恒的视线扫过老人满皱纹的肤，拿着巾的手都是抖的。

第76章 最好的天气

“明天回来了吗？”姜恒在电话里的声音带着担忧。

“嗯，我等你回来。”

他想念家里的狗，家里的温床，还有家里那个有温度的人，无论何时都鲜活得像动的心脏一样的人。

“姜恒，我也想你，等我回来。”

“孩，人各有命，这不是你我可以预料到的，你这孩这些年来，怎么一都没有呢？还是什么都往自己上揽……”

“姜恒，我老了，这次能捡回一条命，多亏了你。”胜爷爷说话声音还是沙哑的。

尽胜爷爷和姜恒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和这孩相依为命了十几年，他对姜恒再了解不过了。姜恒看似没心没肺，实际上心比谁都细。

“怪我，爷爷，如果我早回家陪陪你，就不会……”

“嗯，明天回来，别担心。”无论何时何地，万晤都能察觉到姜恒绪里的小小波动。

听罢，姜恒收回了手，默不作声坐到了旁边的椅上。

“我知你从小就在心里藏了许多事，我也没过问过你什么，但是爷爷最大的心愿，就是想看到你轻松地生活，不要把一切都藏在心里……”

“爷爷！你能坐起来了！”姜恒角泛着泪光，他太久太久没见到胜爷爷坐着跟自己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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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万晤突然发现，自己从未如此烈地想念过某样东西。即便是离开姜恒那八年，他都没有像今天这样想念过他。

“爷爷我就一直想啊想，我上辈修了多少福分，这辈遇上你这么好的孩呢？我懊悔啊，我心疼，我如果早告诉你，人自私一没关系，不要让自己活得太累，或许你就能更舒坦一些。”

手上的巾被姜恒拧了，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姜恒哽咽了，“爷爷你说什么呢？我是不会丢你不的啊……”

少都会有些难受吧。

就在这时，万晤突然想起了姜恒画过的画。里面那个拥有翅膀的天使，其实是在遇到脚踏地面的苍白少年后，才真正结束自己在半空漂泊的漫人生。

掏手机打电话过去给万晤，提示关机，姜恒才想起，今天万晤就从北京回来了，现在已经在航班上了。

“好孩，我跟你没有血缘，但有亲缘，这么多年来我都没怎么教育过你，只想你逍遥快活过日，痛痛快快就好了。但自从我事之后，我动不了，说不话，脑却一刻都没停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