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全。”

今天真是门没看黄历，先是见了一个甲方被要求10改设计稿，后是接到厉文则的电话被一个有钱的王八气到不行。姜恒在“北纬64°09′”又坐了久，气顺了才背上书包踩着自行车回家。

这话听起来有些严重，姜恒松开忙着的双手，往椅背靠了回去，打算听完厉文则的话再走：“什么事？有快放。”

“旺财，你怎么又瘦了！”姜恒将旺财的狗抱在怀里，使劲蹂躏他的狗。

“你说什么？全？”姜恒震惊，以至于这句话音量过大，引来安静的咖啡厅其他人嫌弃的目光。

城西这几年变化很大，政府统一整顿了老城区，修建了新的路，周围楼大厦地而起，宛如石森林。秀路是城西仅剩的几个尚未被开发的区域之一。胜记烧烤店关了好几年，原本挂着招牌的位置，现在空空如也，天黑后，再也不能从大老远就看见“胜记烧烤”闪烁的招牌了。但是旺财和胜爷爷依然在这里，等着他回家吃晚饭。胜爷爷看上去老了许多，几年前还是只有两鬓的白发，现在已经满都是。旺财变瘦了，没以前那么有活力了，不过不碍事，它依然很喜和姜恒一起玩闹。

终是岁月不待人。

“好了好了，别玩了，来拿筷吃饭。”胜爷爷捧着菜从厨房走来，见到一人一狗又在上演父，这天动地的剧胜爷爷已经看了十年了。

胜爷爷脸上的皱纹又多了几，在昏黄的灯光之更显苍老之了。姜恒想起胜爷爷接他来到这个家的第一天，好像也是这样对他说的——

姜恒现在24岁了，大学到外地念了四年书，后来还是选择回枰南发展，考研的时候果断选择了国数一数二的建筑学科名校“枰南建筑学院”。在枰南建院读了两年研究生，他觉学校学的并不如他所想，便趁着暑假，多接些社会资源，好好赚一外快。

“你之前画的《念》系列画，在十周年展览上展，有个客人看了很喜，想全买回去。”厉文则尽量放慢了语速，让姜恒听清楚。

他回的依然是城西秀路那个家。

“有件事想征求一你的意见，如果得不到你的允许我是绝对不会私自理的。”

“慢着，厉文则，这人是想买我的画还是想买我的版权呢？”姜恒不信过去七八年的画到现在居然还有人看得上。

“不卖。”姜恒非常执着，“我之前是想着你能保护好他们，才的答应给你拿去展览。厉文则，我很多年没画画了，《念》这个系列是我很重要的作品，无论如何我都是不会卖去的。如果是版权的话，让他跟你商量就行，你商量好了再跟我说……”

姜恒在家门停自行车，张开双手迎接朝他狂奔而来的旺财。

姜恒：？？？哪个那么有钱还瞎？

“我住这儿，不打扰您老人家养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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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少年姜恒，站在烧烤店门愣住了，自从妈妈离开后，已经很久没有人叫他一起吃饭了。

“问过了，要买画，全的彩原件。”多年杂志编辑的经历，厉文则不可能不懂，他早就找万晤确认过了，“他说要买你所有的画，填满他新家的一堵墙。”

“你跟他说，多少钱都不卖。并且麻烦你帮我转告给那位买家一句话：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是钱买不到的，比如我的画！还有你展览完了赶把老的画送回来！坏一个角你都得给老赔！”

“买家说价格你可以随意开，他付得起。”

“不过多一双筷而已，况且我还没老到需要养老的程度。”

旺财叫得闷哼哼的，早就习惯了他的沙雕主人了。

“好得很。”姜恒将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间，空了双手将笔记本装背包里。

姜恒：卧槽？这王八居然拿钱砸我？

“还愣在那嘛？来拿筷吃饭。”十年前的胜爷爷比现在年轻不少，至少发乌黑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