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问起秋嬷嬷吗？”

“那倒没有。”白星摸摸脑袋，“娘平日住在侧院，从不门，村中都以为她是亲娘，很少打扰，这些人估计也不知，见我家中有人生病，我又无心生意，很快就走了。”

“不过我后来好像误会他们了，他们一家一走过去，确实收了不少山楂生意。”白星不好意思地说着。

“嗯，过几日我会让一个拿着这个玉佩的人来带你们离开。”容祈了手，一个暗卫自树上翻落，悄无声息地落在众人面前。

“这块玉佩拿着。”容祈接过那人怀中的玉佩，“这是玉，接你的人是玉，务必要合得上的，才能跟他离开。”

白星皱眉，不愿：“一定要走吗。”

“先离开一阵，时机到了，我会让人把你们带回来。”容祈解释着。

“可娘已经不好了，不能来回奔波。”白星皱眉，有些抗拒地说着。

“我会派个大夫来照顾秋嬷嬷的。”容祈却是说着，“今日我们来这里，你们已经不安全了。”

白星虽不知这些事，可他知娘的心，这些年来娘一直心不好，到现在忧虑成疾，年事已，他一直有心却无力。

如今要来的人都来了，娘也该好好过自己的日了。

“好吧。”白星反复着手中的玉佩，无奈应。

村外，冬青架着车已经等了许久，车后面放着几匡新鲜的山楂。

“怕有人起疑，特地买的。”上车前，他解释着，“四急，来不及找车，只好先放在车了，世不要生气。”

这话是对着宁汝姗说着，可怜兮兮地眨了眨，想要夫人帮忙求。

容祈看着占据车半的两筐山楂，眉心先皱起。

“好的，岁岁很吃糖葫芦，我这几日有空把这些都果零了吧。”宁汝姗上车时，笑脸盈盈地说着。

容祈到嘴边的话只好咽了去，嗯了一声。

车外的冬青咧嘴一笑，甩了甩鞭，车滴答答地走了起来。

现在的山楂不是最好的季节，但可能真的是相国寺风造化好，这里的山楂一年两季，季的山楂也是格外酸酸甜甜。

宁汝姗捧着大红的山楂，细细闻着那酸甜的滋味，一扫心中的沉闷之气。

“质量还真不错，世想吃山楂糕吗，或者山楂粥，还是糖葫芦，这筐山楂应该可以放很久，天气也起来了，也可以消消暑。”

容祈的目光落在她上，轻轻嗯了一声。

两个人的位置隔得不远，毕竟山楂霸地直接占据了半个车，两个人被迫坐在同一侧。

宁汝姗上还是熟悉的梅香，浅淡暗香，闻久了也觉得格外清香，让人心旷心怡。

“对了，那三封信是什么，给我看看。”宁汝姗扭问着。

容祈拿怀中的三张纸：“秋嬷嬷的记真不错，不识字还能写这么多。”

宁汝姗抿，无奈说着：“嬷嬷其实聪明得很，奈何当年家中穷，又是女孩，父母就把她卖了，拱幼弟读书，幸好是最后到了宁家。”

“嬷嬷算数可好了，记也好得很，这些字都是我以前呆在书房无聊的时候给她的，你看，她到现在都还记着。”

宁汝姗怀念地摸着纸张上工整笔的字。

那双她儿时的时光，当年觉得窒息烦闷仄，可现在回望去，却是最好不过的年纪了。

她的前面是一个个保护她的人，而不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将落在自己上。

容祈看着她怀念的模样，突然开问：“你觉得秋嬷嬷的爹娘为了儿把她卖了，这个事你可以接受吗。”

“自然不能。”宁汝姗低声说着，“我听说他那个弟弟不好好读书，打架斗殴，三十的时候就和人互殴，还失手打死了人，后来关牢里，也不知怎么样了。”

“秋嬷嬷多好啊，人又聪明又好，事极果断，若是她能读书识字，日肯定比现在过得还好。”宁汝姗有些失落地说着，“我听说前朝有女学，也有女官的，秋嬷嬷若是生活在那边，肯定比现在好。”

“那她就不再属于你。”容祈缓声说着，“你不害怕嘛。”

宁汝姗展眉一笑：“你应该问我开不开心，然后我告诉你，我开心坏了。”

“我为什么要害怕，要桎梏住她，一个人能往上走，为什么要因为这些莫名的东西把人束缚住，我以前不知娘就是梅夫人的时候，看到一本周游记，有人就说若是梅夫人是男儿，会走上他祖父，他爹的后路，可惜她是一个女人。”

她眉宇神光奕奕，说起往事，总是带着温柔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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