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你不曾救过我就好了。”

容祈听着耳边低语，心神震动，肝胆俱裂。

宁汝姗看着外面大雪，只觉得心中悲凉，天地之大，竟无一是归，但她还是踏了去，只是走到院落门时，只要听到后一声大的声响。

她一惊，扭去看，

只看到屋的容祈打碎茶盏，拿着碎片把自己刺得鲜血淋漓，他跌倒在地上，又挣扎着站起来，朝着她的方向走来，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站起来，整个人狼狈不堪。

地上蜿蜒开一血迹，背后的伤染红了衣裳，顺着衣摆一滴滴落。

“阿姗，别走。”他茫然地看着周围，撑着一气，沙哑喊着。

他看不见，他甚至也听不见她的呼声。

就像那日在赛场，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只能睁睁受着她再一次消失在自己前，大的惶恐笼罩着他，让他孤零零站着时显得茫然又脆弱。

直到最后药效发挥，他终于跌落在门，狠狠摔在地上，但依旧挣扎地朝着她最后失去声音的地方爬去。

“别走……”

“求你了……”

他昏迷时，嘴里喃喃自语着。

而宁汝姗至始至终，只是站在院门无喜无悲地看着他。

夜大雪落满她消瘦的肩，她双泪看着容祈。

她从怀中拿那方珍藏已久，右角绣着‘’字的帕，任由它被狂风暴雪卷携着离开，突然笑了笑，却还是也不回地走了。

——结束了。

她一步步踏相国寺的台阶时，突然觉被遮上一把伞。

“这么狠心。”程星卿不解的声音。

宁汝姗脚步不停，任由那人撑着伞跟在自己后。

“你要去哪？我送你。”

“我可没得罪你，我甚至还送你保命的东西。”

宁汝姗停在原，扭，平静问：“老程大夫知吗？”

程星卿一愣，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来。

“自以为游走众人间，玩众人，难不怕自己也搅去吗？”宁汝姗冷笑着，“老城大夫视你若亲，可曾有一丝不好。”

“最可笑的是你。”

说完这些话，宁汝姗直接离开。

程星卿一向笑的脸上没了笑意，只是撑着伞跟在她伸手。

相国寺在城外，宁汝姗站在山脚，茫然地看着四周。

“我建议你要是去建康府，还是走山路更好。”程星卿跟在后面懒洋洋地说着，“你怀了，虽然还不足月，但你最好对自己好些，路太伤。”

宁汝姗一愣，意识摸着自己的肚，许久之后，突然蹲来嚎啕大哭，把还未净的泪在这个大雪之夜都痛痛快快地了来

她有家了。

她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我知有个地方可以休息，我带你去休息，明早跟着商队走。”

黑夜中，程星卿眉低垂，看着面前之人，一直撑着伞站在她后，直到她哭声渐止，这才低声说。

—— ——

第二次天还未亮，程星卿已经寻好商队，正准备带着宁汝姗去。

商队领队是个络腮胡大叔，先是打量了一宁汝姗这才不耐说：“行吧，看在是小程带来的人。”

“多谢。”程星卿笑脸盈盈地谢。

“哎，别哭了，吵死了。”大叔吊着寒烟，不客气地，突然扭吼着后一对弟，“带你去投奔亲戚，不是奔丧。”

余之人也纷纷，远离这对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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