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尖兵去襄。”他捂着嘴突然剧烈咳嗦起来，脸雪白，角却是带一丝血来。

“曹忠正在清除异己，目标放在容府上。”

去哪？去襄？

拱门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为国死，不就是为百姓嘛。

——谈和。

他齿间带着血气，咬牙切齿地吐最后两字。

“把，把宁汝姗关起来。”他反手握住冬青的手，手指都在发抖，“不要让她知。”

“外面怎么了嘛？”扶玉皱眉问，“我昨天看还好好的啊。”

纣开，以屠城闻名，每攻一城便屠城三日，向来有血阎罗的称号。

可，此刻却是十万人的命悬于啊，那是一条条命啊。

扶玉傻傻地抬眸看着他，睛还带着一天真不解：“那，那我每天的小报呢。”

“世，休息一吧。”冬青大惊失。

谁？”

“真的？”宁汝姗看着他，“为什么之前都可以门。”

襄乃大燕重镇，城中十万百姓，周边数万百姓，此刻只怕都在逃亡的路上，消息只会越来越快地传过来。

“世。”冬青扶着容祈坐，满心茫然无措。

“消息传开了吗？”容祈着气，手指握桌沿。

冬青手指都在颤动。

容家哪怕走到这一步，也从不曾低。

冬青冷着一张脸，避开她切的目光：“世有令，从今起，府中谁也不能门，一应件都给侍卫采办。”

冬青心中一个咯噔，抬眸扫了一门的宁汝姗，见她只是带着一询问之，便低，撒谎：“当然不是。”

“不要让宁汝姗知。”他声音沙哑，可说完之后便只能沉默地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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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冬青搭在肩上的手微微收，低声说：“我猜测可能是……纣开。”

“是……边境事了吗？”门传来宁汝姗犹豫的声音。

大军压境，个人的意志是最微不足的。

“昨夜传来的消息。”容祈面无异地回答着。

“那怎么了？”宁汝姗步台阶，轻声问，带着一步步。

“不，来不及了。”他随手拿起手边的帕，着手中的血迹，“写信给宴家，让他们施压给官家……我们，谈和。”

冬青摇：“不曾，官家压了，但……恐怕瞒不住。”

可襄距离临安哪怕轻装急行也要四日，四日的变故，三千守城将军对五万兵本毫无胜算。

这件事来的太突然，完全打了他的计划，他甚至不知该如何吩咐去。

冬青脑成一片，只是为难地看着她，嘴里的话来回着，却是一句谎话也说不来。

“让，让安定军去……”

“哎，冬青你什么啊。”扶玉大声说，“你，你要把我们关起来吗。”

“外人都说是白起，可白起四日前虽然了临安，应该还未回到唐州。”

“别看了，外面现在很。”冬青避开她清澈的视线，低声说。

容祈坐在椅上，断断续续地回答着。

“不只为了宁翌海，还有襄十万百姓。”容祈一张脸白到没有任何血，在日光近乎透明，他仰着脸追寻着冬日微不足的日光，“人如草芥，可谁不想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