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汝姗也不知想起什么，还未说话，脸却先红起来。

“你怎么也这么快就知了？”她小声问。

“何止是我。”程星卿笑说着，“现在只怕全城都知了。”

容祈府的事，过了一夜就像北风在临安来回了一圈，临安都传了个遍，等传到官家耳中则是三日后的早上了。

“嬷嬷那边怎么说？”

“虽然世不善言辞，但容夫人极为温柔贴，夫妻夜夜歇在一起，还算恩。”安定墨着砚，细声说着。

“宁家？”燕行手中的笔停了来，扭去看安定，“你有没有觉得宁汝姗得颇为熟？”

安定低眉顺地站在一侧，谦卑恭敬：“大抵人都是相似的，老看她竟然想起多年前梅家那位的风姿，当真是玉骨那愁瘴雾，冰姿自有仙风。”

“那倒也盛赞了，梅家大娘明艳若骄，殉了……之后，满临安便是再也找不到那样明艳动人之人了，如今看来只有容家那位大娘还有相似之。”燕行笑说着。

安定连忙躬请罪：“官家说的是，是老拙。”

燕行翻开一个折，带着红封，御史台的折。

他随意看了一，就直接扔到地上，神颇为不耐，眉宇皱：“让曹忠收手，少折腾些幺蛾，韩铮的事到为主，不过是几句言，就闹这样的动静，丢不丢人。”

“是，想必曹相也是心忧，怕言会对两国好不利。”安定笑着安抚着官家的绪。

“哼。”燕行冷哼一声，“真担忧就赶把大魏的细找来，襄那边可不能差错。”

他看着案桌上堆积如山的折，气得了额，片刻沉默后喃喃自语：“若是韩铮还在……”

他倏地闭上嘴，屋陷难言的沉默。

“韩铮的祭品……”

“都备好了。”安定话风一转，“对了，听说世后日要在富贵楼宴请宁家的二姑娘呢。”

“二姑娘？”燕行一愣，最后从记忆中勉翻她的模样，先是皱了皱眉，“就是自己不愿意嫁，让妹妹上去的那位宁家二姑娘。”

“正是。”

燕行啪地一声摔了笔，冷笑一声：“不是最崇拜韩铮吗？在韩铮的忌日和落井石的大姑一起眉来去，算什么东西。”

“大概是忘记了吧。”安定眉低垂，状似无意说着。

燕行听着他的话，脸上的神突然变了变，满脸暴怒逐渐平息来：“忘了？忘了啊……”

“连他都会不记得了吗。”他轻声说着。

安定低眉顺，冷静说：“毕竟容家也是如今这个场景了，靠一个女如何成事。”

满临安的都是知，容家还能有现在这份荣光和面，一是因为容家累世功勋，二便是容家大娘嫁给了晏家唯一的嫡孙。

晏家是何等人，一等一的面人，大公主只要一日坐镇晏家，晏家便是谁也动不得的明珠宝玉，哪怕大公主走了也能庇荫三代。

“不记得就不记得了吧。”

安定观鼻。不动声地站在角落里听着官家喃喃自语。

“你说容祈真的会忘记韩铮吗？”

燕行着手中的笔，沉默片刻后又说：“那日的事……你去盯着。”

“是。”安定躬应。

当夜曹府，曹忠把玩着新到手的玉，听着手人喋喋不休的争论，嘴角突然微微弯起。

“容家那小可是韩铮的忠实拥趸，怎么会去这些事，派人去盯着容家那小。”

“那官家代的东西？”有人问。

“人死了才知哭。”曹忠微微一笑，动的烛火落在保养得宜的脸上，透一脸冷意，“可世上哪来的后悔药。”

谋士低着，不敢说话。

“韩铮当年一定是留东西了，不然为何百足之虫至死不僵，我一定要得到它。”他恨恨说着，手中的玉砰地一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让我们的人转暗……”细的微微眯起，“就从容家开刀。”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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