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尴尬地岔过话题，唯有一直沉默不说话的宁汝姗低，看着容祈苍白的手缓缓握扶手，指尖发白。

“世若是累了，我们就回去先休息一会。”她低声询问。

宁汝姗也吓了一，连忙看向容祈，见他指尖泛着红意，指甲盖劈叉，血顺着伤了来，不由一惊：“是太了吗？伤到没？”

程星卿：“不劳烦她们跑一趟，一个时辰后我亲自送过来。”

“小程大夫真是太好……”扶玉不由叹。

所有人都说是为你好，可所有人都在伤害你，那若有若无间的沉重呼和言语，连带着小心翼翼的气都残酷到近乎于凌迟。

“今日的药，夫人打算在这里直接用了，还是带回去。”程星卿收拾着药箱，抬眸，随问。

“不用。”容祈好似一块捂不的石，一开就能把话堵死。

他分一丝心神不屑地想着。

“有劳。”她笑着。

磨叽。

宁汝姗看着那双泛着苍白的手指，肌绷，僵地好似冬日屋檐上倒挂的冰，心底蓦地闪过一丝心疼。

他不耐地挲着手中的纹，近乎刻板地要把纹熟记于心，一遍又一遍顺着卡住的位置来回比划着。

容祈沉默地听着两人的对话，落落大方，彬彬有礼，手指搭在炉的纹上，是最简单的攀叶，却又是最曲折婉转，指腹时不时被蜿蜒的边沿划过，让他的心越发得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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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竭力保持冷静，让自己在无形伤害中显得无所谓一般的模样。

程来杏觑了世一，忙不迭：“是我心急了，不急不急。”

宁汝姗把椅给冬青，笑着摇了摇：“小程大夫说等会自己送过来。”

要合针灸，义父就是急，世的本来就有知觉，睛的事哪有这么快。”

宁汝姗扫了一椅上的世，无奈想着。

她伸手轻轻握住那只搭在扶手上的冰冷手背，在他甩开前疾手快把手炉轻轻到他怀中，然后打开早已备好的披风盖在他上，盖住那双费了他全力气压制的手。

容祈闭上，动了动青白的：“回去。”

两人一路无言回院，冬青正在和扶玉说话，两人见着主回来了，便各自迎了上来。

空气中弥漫着那焦虑不安，好似重石压在他心，让他再一次清晰地明白自己是个废，是个福祸难知的残疾。

“世屋的梅还开着吗？”她找了个话题说，“我院里的白玉兰开了，不如……”

淡淡的梅香在鼻尖萦绕，在刺鼻药味中人意料地缓和了他涌而的暴戾愤怒。

咣当一声。

“多谢。”

宁汝姗激地笑了笑：“知了，谢谢小程大夫，不过还是要自己学会才是。”

“那我们就回去，东西我等会让我的丫鬟来拿。”宁汝姗对着程星卿笑说着，脸颊上的浅浅梨涡在弥漫着苦涩药味的药炉中依旧温柔可亲。

宁汝姗看向容祈。

容家所有主路是没有台阶和石路的，所以宁汝姗整日推着容祈来来回回倒也不累，只是……容祈的脸怎么比刚才还要难看。

“冬日天寒，夫人路上注意安全。”廊檐的人笑脸盈盈。

容祈手中的炉扑通一声跌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扶玉吓得立闭上嘴。

“今日是夫人独自施针的第一天，若是担忧可派人唤我。”送人门的时候，程星卿特意嘱咐。

“可要婢去拿药。”扶玉见她手中没拿东西，便问。

“自然。”程星卿笑着。

她太明白这样的受了。

容祈半垂着，捧起那个手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