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至

于今天这般地步吗？！现在你想杀了我吗？来啊！！」

接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残忍戏谑的笑容，「哦我忘了，你不能

杀我，你们有纪律，要不然，你怎么可能睁睁望着她在你前沉没呢？」

他还特意加重了「纪律」和「沉没」这两个词的语气。

「我不会杀你，我要让你接受人民的审判。」

指挥官转过

，迎面而来的是庆胜利的市民们。他不发一语走过去，握枪

的手在颤抖。

太照常升起，可是那朵独一无二的栀却再也不会盛开了。

「你赢了又如何？你实现了理想又如何？你将在自己的荣光中永远孤独，孤

独到没有一个敌人剩，哈哈哈哈！！我赢了，是我赢了，啊哈哈哈哈哈！！！」

军官还在狂笑，但笑着笑着，他的表逐渐凝滞，旋即便双无神地倒。

在这场战役末尾，他们二者没有一个人是赢家。

说到这里，将军呷了一茶，指着台外的红海洋，「你瞧，他们笑得多

开心呀。说起来，我也很久没这么笑过了。」

但是他的神很快落寞去。

「结果最后的最后，我还是把她给丢了。」

我无言合上笔记，后面的故事我都已知晓，再不必多问。

「那天之后，主席问过我一个问题，现在，我想考考您，记者同志，」将军

又为我倒茶，「您知，什么是永恒的吗？」

「是人民群众，」我不假思索地回答，「自旧时代以来，包括在帝国政府

统治的新时代，我国所取得的一切成就都是由人民群众创造来的。当然，舰

娘也属于人民群众。」

将军颔首，「是啊，当时我也是这么回答的，不过我又添了一句，您知是

什么吗？」

我摇摇，「猜不到。」

「是我和她的啊。」

此话毕，将军脸上悲容更甚。

将军为重生的共和国竭尽了十年的心力，一刻也不敢忘记自己的初心。但人

民他，尊敬他的同时，却不知他无时无刻不在忍受痛失挚的煎熬。

每一年，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

「我现在就想回港区看看，毕竟有十年没回去了……人嘛，就是喜念旧，」

将军闭起睛，「余的时光，就让我沉浸在与她的回忆中，活活溺死吧。」

Part3

从岗的坛上拾阶而，故地重游的将军把目光投向广场，那个大的船

锚涂鸦在经过了多年风雨冲刷后，早已变得斑驳不堪。

「十年了，黎黎，我终于又回来了，你有在想我吗？」

没有回应。

是啊，怎么会有回应呢？这一切不过是在自我眠罢了。过去好似幻梦，回

忆没有归路，天总是一去不返，最疯狂执着的也终究是过云烟。

所以今夜，是为临别的献上离歌之时。

兴许是察觉到了自己的荒诞行为，将军无声地笑笑。颤抖苍白的嘴碰了碰

冰冷十字，他的掌心依旧攥着一枚陈旧的彩发饰。

「早就叫你勤换饰，这好了，我也就这寥寥几个念想了。为这事儿我念

叨好几年了，也不晓得你听到没有。」

但即便在过去十年间无数次反复描摹零星的好，那咏唱的誓言却再也无

法传达给恋人。独自咀嚼着甘甜的往昔，他多想就这样委暮沉醉于此，任凭

尖锐的荆棘刺穿这颗孤独的心。

不过他想去海边看看。自从黎留沉没，他就再也没有看过海。

沿着前往码的路，将军扶着墙瑀瑀独行，暗淡的灯光折在手背，明暗

错间，他这才发现自己正以惊人的速度衰老。

「才32，没有的滋，居然会老得这么快啊……」

远离灯火的岸边孤零零坐着一个人，在秋风呼啸的港，犹如一尊雕像。

你是在等什么人吗？你等的那个人，她还会回来吗？

将军不知，他视力本就不佳，而且他也不打算，静悄悄走过去是最佳的

选择。心境凄凉至此，他又何必再染风尘？

可能是察觉到远有人经过，那彷徨的背影倏忽一抖，转过，视线接

的瞬间，只一，惊得将军浑一哆嗦，连五脏六腑都要碎了。

卷的金发，婴儿的脸庞，一老旧却熟悉的军服，分明是她，分明是他

心心念的人啊！

若是此刻，仅是霎那的梦幻他便也满足了。

「……黎？」

随着这一声阔别十年之久的呼唤，那一双布满风尘的浊目轻轻一转，顿时灿

若繁星。

「真的是……这么久没见就喊我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