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值连城。这样的异宝化成齑粉，穿蜈祖的颅中，说不定真能取代因衰老或外力而伤损的官，暂时拥有等同视力听力的超知，也是有可能的。

与其说是异能，倒不如说是回光返照。

嵌的珠碎毕竟是外，极不稳定，便在伤愈合之际，也可能轻轻一动偏离原位，使异退化乃至消失。但天蜈老鬼说不定连心智都被灵珠碎片给炸坏了，同疯也没甚好说的。

只是少年不觉得他只有疯而已。

炼蛊、符箓、缔命……难是……

“你小很聪明啊！老嗅到你转对脑的味儿了。”

老咧嘴一笑，黑的蟾嗦嗦搅转。

“这是专为你设的局，你来阻止我啊！”瘦猛然蹬，劲风几乎割裂残剩的筒，带着黑错虎斑的暗赤肤，得自五邪蛊中“黄睛火龙”的大跃力抢在少年之前，越过他后的血箓尸堆，从中捞未分的三枚女蛊虫，落地瞬间使劲一，连同养蛊的残迸成了金虹的浆泥！

孙旭晚他一步，腰后军刀挥去，天龙蜈祖信手一，纸似的将钢成一团，枯爪乘势直中，轰得少年倒飞去！

冼焕云便是绝命在同一招，千钧一发之际，孙旭双掌本能圈转，使《神玺金印掌》的一式“掷首陴外”，将最致命的一击拨了开去；余势所及，背心重重撞上人首塔，撞得颅轰然摊散，其中的铸铜金来。

云寺大雄宝殿前的佛陀坐像，据说是昔日大日莲宗所遗，两丈，在东海丛林甚是有名。影城层不好佛法，风气所及，孙旭自是从未听闻。

千年古被老拿来当堆叠人首塔的支架，少年撞得几呕血，摔落佛的双盘间，勉力扶着厚厚铸铜外壳起，猜想前心后背不知断了哪、或者是哪几的骨。

散落一地的颅间，依稀能见用鲜血混异绘的大图形，近枣黑，勉能与血污区别，孙旭毋须细看，已知猜想不幸成真。人首塔并不是为了养蛊而堆的，遮住地面的符箓才是老的目的。

天龙蜈祖发现没将他打成烂泥，嘿嘿笑：“好，得上老设局，赚你瓮。要不是宝珠开启了灵智，老没想过狱龙能这么用。”

（他……他知我得了狱龙……）

是我大意了。“当你觉得自己实在太聪明，便是要搞砸的时候。”传授他神掌的那位前辈在棋摊与他捉对厮杀时，曾这么说。“你瞧，你要输了。”那是他一次在杨柳岸落败。

天龙蜈祖若能以“五命通”与五邪蛊缔命，在赤蛇、铜蜈等五至毒邪虺亡后，引回缔魂邪力，借以得到其力量，有没有可能在一个更大的法阵里，与更多更的蛊虫缔魂结？这样一来，就只欠一个能将它们一气杀光的力量——

“你若逃走，老就继续在云寺养蛊，慢慢地杀，悠闲惬意。”天龙蜈祖笑：“但你也可能着当鸟，想在那小娘面前威风一把，这也好。只是鸟死得早，你小没想仔细罢？

“待老从你的尸里挖狱龙，与它缔命再杀掉，狱龙的力量便归我了，自产自销自宅宰杀，你看多好的一条龙！”

孙旭拳，略微活动胳膊。好在双臂的骨应该没断。

天龙蜈祖全未考虑女狱蛊的传染，事实上传染对他有利：源源不绝的新蛊既伤不了他，捉来缔命又能增力量，何乐而不为？

孙旭必须摧毁全的女狱蛊，但如此一来，消灭的蛊虫将通通成为老的力量，何止两难？简直就是死亡循环。快想啊，孙旭，你不是聪明得要死，天天被自己的聪明帅醒么？快想到解决的办法啊！

“快天亮了。”天龙蜈祖喃喃：

“坏人总是死于话多，咱们这就不聊了罢？我猜你是不会快狱龙的，那便直接来罢！”双爪一错，倏忽已至少年前！

孙旭背倚铜佛退无可退，前生路既绝，心反而宁定来，不慌不忙，掌分两，左旋右绕后一击贯，正是《神玺金印掌》的初式起手“清坤夷”。

这力雄浑，掌式妙，招劲沛莫能御，蜈祖“咦”的一声：“好小，有来历啊！”未敢撄其锋，收爪飘退，但其实是虚招。只要孙旭挥掌追，便要以黄睛火龙的急速法由侧面钻，锁扣胁，全是残毒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