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旭骨酥化，整个人轻飘飘的，这样的湖衣要能每天给她骂上几遍，也算神仙了。

“……别回去。”片刻少女收了笑声，垂落帘。“你救不了也毋须拯救所有人，这可是你的话。天真会害死你的。别回南陵，算我求你了。”

垂落于廊龛前的层层纱幔里，传一声蔑哼，气音慵腻，觉却冷。

湖衣像受惊的小动般闪电手，退后几步，虽还是那张越看越讨人喜的甜脸，表却于一霎间化作兽的悍警戒，仿佛成了另一个人。孙旭不确定少女懂不懂武艺，但她和普通人不一样，普通人的恐惧就只是恐惧，而湖衣的恐惧是武；他无法想像运用之法，却直觉能伤人。

“里面……有人。”湖衣的声音微微发颤着。

她先前搜过廊龛，包括设了榻的这一侧，而冼焕云的浅薄果然未令人失望，这些麻烦布置仅是为了行而已，无有其他。

为南镇幕宾派的读书苗、蔑视小乘佛法的统军使大人，若肯于报功夫，便知表面礼佛虔诚的峄太后，骨里和他一样不信神佛，不过是安抚国主和本地贵族之用，更不会搞不不类的假佛像，以为雕男女合的，就能折辱压服段慧。

孙旭见她绷若此，赶言安抚。

“别怕！我本打算一会儿再告诉你的，让你安心山。并非所有侍女都不幸遇难，我误打误撞救了一位，寻到此间僻静，为她解去‘女狱’，却被蜈祖和冼焕云打断。”唰的一声拉开纱幔，一掩捂许久、无比靡的膣气混着汗腥咸，蜂拥漫。湖衣光嗅到便即脸红，镇日廷的少女虽仍是完璧，却很清楚这是什么气味。

况且，这重异味中那一抹若有似无的果香气，以及几乎被咸所掩去的肌肤气息，已成为她生活里的一分，湖衣再熟悉不过，掩瞠目，整个人仿佛被浸冰，原本酡红的俏小脸上，血迅速消褪。

廊龛之，铺于榻的酒红细绒被汗浸透，在透亮的油烛焰呈现艳紫来；横陈其上的玉修窈窕，有着一双在南陵女中罕见的，宛若两只倒扣玉碗的玲珑玉浑圆饱满，酥绵却仍足够，便仰倘着略略摊平，依旧保有蜂腹般的丘墩形状，并未摊溢如酥。

北人最拿南陵女的肌肤泽说笑，说她们不是极黑就是极白，而女郎明显的央土血统正应在她那不算特别白皙的肤上，此际却因、大侧等涌起的片片红，以及薄汗所笼上的一层晶莹光，更衬得肌肤柔，丝毫不逊少女。

真正令湖衣愕然无语的，是她从未想像过贵雍容、光凭仪态气势便足以压服诸国国主的女郎，居然也有这般冶放的一面：

她修的玉微微屈着，有罗圈儿的味，像被钉上砧板的雌蛙，天生的贵气巧妙去除了鄙低廉之，彻底释放艳姿的迷离魅惑，更别提剧烈充血、大大敞开的艳丽，连同为女的湖衣都想凑近，细嗅那近乎刺鼻的鲜烈异味，说不定还会伸舐，品尝刺刮腥咸轻咬尖的滋味——

湖衣从不知，自己对她竟然有这样的想像。

女郎睡前习惯饮用特制的果，将秽排一空，然后才沐浴洁，让侍女以打磨光的小巧玉蘸香料油膏，以门保养；久而久之连间都是香的，便是玉也搅不半臭气来，简直同佛经里说的“天人”没两样。

这活儿多半落到湖衣上，女郎从未说过为什么。但每月湖衣休息那几天，据说女郎在睡前特别容易发脾气，待少女销假回来，看上去又特别愉悦，或是真喜她的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