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尔有飞虫经过，段彦犹豫了一会儿，又问：“主，属一直有所疑惑，今后咱府里随您的这些人会到王里当差吗？”

不知不觉，暮晖带走了一天的烦闷。到最后，姬慕清还是担心在他闲散时又了幺蛾，便在夜时亲自前来盯梢。

随即，他暗自松了一气，但正要告退时，却见远的近卫赶来，汇报：“主，宁王跪了一夜，君上就同意赤金再次派来使节了。”

……

“主……”段彦一时语。他姬府时，姬慕清还未弃文从武，他那时只以为今后要护主一世，未想有一天也能披甲上阵。

难得见姬慕清亲自来盯，随行的段彦不自然地找了话题：“主，值守的侍卫中有清辉殿的。”

“嗯。”姬慕清闭着回。

赤金如今还有何底牌，姬慕清一直没有想法。但赤金人狡猾诡诈确是惯，无论有何，总归是会恶心人的伎俩。

突然，段彦猛地一缩，低语：“他们好像发现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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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彦：“……”

随后，他将笔放，看向两个近卫的眸暗如古潭，“叫西境尽量扣人，这回若再没瞧清楚就放人，便同本将军去校场拉练。当然，包括你们。”

段彦眯起四望，“抱歉，主，属尚未瞧见

“怕什么。”姬慕清懒懒地翻了个。房上瓦片参差不齐，他在上面躺着分外不适，“我们的人逃不过王侍卫的睛很正常。”语毕，便是良久的静默。

正百思不得其解时，院中传来窗开合的声音。姬慕清迅速凝神，支起来密切注意着四面动静。

墨从中央直直画到了边缘，又无意牵连到了旁边的白纱。姬慕清见此叹了叹，“白白浪费了一匹好料。”

姬慕清想着：宁王既然跪了一夜，那萧北辰应该早就接到了消息。可他从昨日到现在却没有任何举动，实属奇怪，要知他分明跪一个时辰就能让萧天泽收回成命。

如今西境的主将尚未归，赤金来使便会由其他将领护送。今晨，赵轲还未发话，姬慕清得了消息便急令去要扣人。而且此举于谨慎，朝廷自然不会有意见，但好不容易成事的宁王就会急了。

他有间，姬慕清却勾起角，颇为骄傲地：“而本将军就会在王里吃香喝辣。”

“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飞过？”姬慕清拧着眉问。

他缓缓睁，寻着那隐在云雾后的明月，“你我不再只是主仆，更是将与士，你在得到军令的时候亦要有自己的判断。而终有一天，你能够自己领兵，护国卫君。”

“……”段彦险些扒拉手边的瓦片。他无奈地摇了摇，果然还是那个主，正经不过两句。而他再次看向旁边时，便见人神突然严肃。

姬慕清闻言愣住，片刻后笑：“你们恐怕当不得。在清辉殿里的人一切以殿为先，而你们从拿到军职的那一刻就不太一样了。”

今夜虽有积云，但低没有聚起白雾。在檐上昏暗灯火的照耀，空中有几抹极小的黑影划过。

姬慕清这夜便是来碰运气的。此刻，他平躺在不远的房上，前是薄薄的积云。云外有星光，隐约能瞧见其中最亮的那颗。

来往信件。所幸赤金使臣已在萧天泽心中留不好的印象，就算是姬府侍卫也知求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