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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他透过车窗便隐隐瞧见了姬府的大门。待车停稳后，他便大步了去，笑着唤：“阿娘。”

姬怀远动了几筷，才凛然：“敢跟太殿玩笑的也就只有你，满朝文武恐怕都知了。”他虽吻冷着，但还是给姬慕清夹了菜，“幸好事被君上压去了，不然你受赏后御史台的折就上去了。”

餐桌旁，姬慕清正埋着独自吃着饭菜，瞧影竟有些可怜样。他吃完饭轻放筷后，便呆呆地坐在原位一动不动，直到姬母心疼唤他先去休息，他才回过神来默默地走了。

“不是这个原因，”姬慕清摇了摇，淡然：“其实是我前些日偷跑了回来，君上他不兴。”姬慕清本以为此话一，父母应该十分惊讶，未想他们竟都毫不意外。

随后她见姬慕清慢慢动起了筷，便将人推到后厅理论：“清儿随我，用，这是他第一次离家去那么远的地方，若有错你好好跟他说，何必这样严厉。”

“君上当年也是从兄弟争权中走来的，你爹我跟随他那么多年，如今仍是如履薄冰，不敢有一错。”

他叹了声，又继续苦：“清儿从小被捧得太，这一旦摔去可是万丈渊。”

叮的一声姬母敲了敲他的碗，“怎突然教训起来，清儿刚回来，而且不是也没事。”

姬怀远叹了叹，拍上他的肩，“屋里说。”

“你看看你，什么话非要在刚团聚的时候说，破坏兴致。”姬母没忍住站起，一把拽过丈夫的衣领，“跟我过来！”

***

姬怀远微顿，瞧了儿一才：“赵轲将军亦有功，还留守在西境。等他回来，国君要办个大宴。”

一旁的姬母听这话越说越重，便给他使了个神，谁知姬怀远完全没注意到，反而又扯起了往事：“这些年让太给你兜着的事还少吗，都不教训。”

姬怀远这会也发觉自己训过了，但还是将事说个明白：“这事比以前要严重很多，明明凭这么大的战功封侯都是有可能的，但今日国君只赏不封，这其中定然有意。”

姬慕清微瞠双，急忙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蹙着眉：“得赶养回去，不然不好看了。”

此话说完，屋安静了来。屋外近卫皆屏住了呼不敢动弹半分。

虽不确定两人何时归家，但姬母还是早早就心准备了接风洗尘的家宴。

姬怀远一路上嘘寒问，面上满是喜，“跟爹说说，怎么潜的漠烟关？”

“等见到了阿娘再说，”姬慕清斜倚着车厢，懒懒地，“不然我又要说一遍。”

语毕，夫妻俩便齐齐朝前面探去。

“我现在有饿。”

姬母蹙起眉，此刻也心生担忧，“可是咱们家已位权重，清儿再封侯爵岂不是功盖主。”说着说着姬母突然眸光一亮，“你不也说宁王如今定盯着咱们家？”

“我儿比君还虎，这回你爹的面都没用。”姬怀远一字一句都说得极为严肃，“若是没有太，你现在早被卸了兵权扔天牢。”

“不是每一次他都有人撑腰。”姬怀远驳了回去。随后他又转向姬慕清，反问：“如若哪天太失势了，你认为自己有足够的能力保他吗？”

姬怀远神微滞，有些不敢想象，“夫人是说清儿他故意不要这爵位？他敢赌这么大的吗？”

姬怀远见告诫的话说得差不多了，姬慕清却迟迟没有反应，便缓和了些语气问：“清儿听去了吗？”

“还是俊的。”姬母笑了笑，随后视线转向姬怀远，问：“怎么这么早回来，不应该先参加完庆功宴？”

“都知啊。”他小声地试探。

姬母接到消息便等候在门，此刻她着泪拉过姬慕清的手，说：“让阿娘看看，”她仔细打量着，里满是心疼，“瘦了许多，手了脸也糙了。”

“我……”姬慕清低垂着，看不清神，“次不会了。”

“嗯。”过了片刻，姬慕清才抬起郑重地了，但很快绪又低落去。

“你这些天清闲在家，正好你爹我好好给你说个明白。”姬怀远能听他语气的沉闷，但还是咬咬牙训诫：“爹知你对君上有意见，但平常啊还是收敛一。”

“今后嫁王，更是要谨言慎行，宁王一党也绝对从你上找问题。”

其后的几天里，许多官员前来祝贺，都听到了姬慕清闭门反思的消息。

“慕清知，伴君如伴虎。”姬慕清呼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