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大小伙跟着也太幸福了。”杜兰珍指挥他俩往购车里放东西，自己在前慢悠悠地逛。

以前过飞狗的节，雁升就想等哪天离开雁德和朱玲了，节他就自己玩手机看电视，享受自己的时光。

“男孩儿就这是好，有劲儿，好使唤。”杜兰珍看了看雁升，“雁升也是没兄弟妹吗？”

“没几个近亲。”雁升说, “就在这儿过。”

飞狗最近倒是让人省心，主要是天儿太冷了实在不愿意犯事儿被关冰窖似的台上，非常老实地整天叼着小毯趴地板上打瞌睡。

不止一次见过几个人辱骂围殴自己学校或者外校的人，那些人没仇没怨，单纯看被施暴者不顺，好欺负。而那些被施暴者里，很多都是刘语林这类型的，相不众，老实，不合群。

非常闹，雁升觉得在过年前两天学习是不太现实了，耳得耳朵发酸。他拉开窗站在窗边活动胳膊，能闻到冷冽空气中的炮仗味儿。

楼小孩儿吱歪叫，撞得电动车警报震天响，时不时有摔雷放小窜天猴的声音，站窗边伸懒腰的时候也能看见有车听到楼，来的人手里提着烟酒礼品了单元门，过了一会儿就有好几个人把他送来，推让礼品跟打架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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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迹各学校勾结外校人员，从重中到普通中，从普通中到大学城，接的都是学生，老郑中“不三不四的人”。他见得多了，知这些“不三不四的人”里有跟自己不一的，那是真坏。

然后他就新奇地发现，正常人家过年好像非常麻烦。

今年不意外的话什么事儿都没有了，非常。

第69章 “大人的事儿小狗不能看……

杜兰珍诧异之余其实很心疼雁升, 多好一孩……怪不得搬来之后家门上对和福字都没贴，也从来没见过他父母。

年关将至的觉。

贺中鹤推着堆了山的购车，走在置办年货的人中，在货架间穿梭得异常艰难，雁升也好不到哪儿去。

杜兰珍诧异地回看着他。

“噢。”杜兰珍皱起眉，“不好意思啊, 阿姨不该问……”

这个没爸妈说得很模糊, 可以是父母失踪，也可以是父母去世了。

寒假第一天恶补了一觉，后边闹铃就调成了六的，比上学期间晚起一会儿，但依然天不亮就端着文综笔记坐桌前哈欠连天背了。

“没事儿。”雁升笑了笑, “自己住也很好。”

虽然现在还没坦白，但他不想让贺中鹤妈妈觉得自己家家关系扭曲破裂。以后早晚有坦白的一天，至少现在让她觉得自己是个比较靠谱的人，到时候可能还好接受一些。

“在哪过年？”杜兰珍放轻声音, “有亲戚吗？”

除夕前一天商场人满为患，地停车场立车库周边街上停车场全满了，杜兰珍带着他俩转了一圈，最后又开回家里，仨人步行着去。

以前他家很少过年，亲戚少，也几乎不走亲，毕竟走亲丢人，只要雁德和朱玲站一起就得吵就得打，人家亲戚大过年的还得拉架。

“我……没爸妈。”他说。

“狗也看好。”雁升把他的思绪拉回来，“你家狗比猫还能窜。”

尤其雁德，那是真丢人。小时候有一回过年朱玲回娘家了，他跟雁德去表叔家吃年夜饭。雁德喝得烂醉，酒品一如既往的奇差。表叔表婶当时新婚夫妇，年前刚办的婚礼，雁德夯夯人小两还挂着气球彩带的婚房，一边骂结婚的都天打雷劈没好结果早晚打死在一起，一边往人婚床上吐痰，直接被表婶赶了来。

“嗯，我家就我一个。”雁升照着购单拿了两瓶吉利丁和两盒黄油，这是生|化|武|的制作原料……

杜兰珍顺着这个话题，其实是想了解这孩家况的，她开玩笑：“爸妈没打算再要个？”

雁升顿了顿，走在她后跟贺中鹤换了一个神。

看着楼叽叽喳喳玩摔炮的小孩儿，雁升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其实他很期待有贺中鹤在边的第一个节。

就让人羡慕的，天天烘着地睡大觉，到饭儿有人把盆儿搁到脸前，不用早起不用学习。

但真实现后又计划不如变化快了，谁知怎么中间就冒来个贺中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