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升。”

“这周大休什么安排？”雁升问。

这样一转过来两人就靠得很近了。

“……”贺中鹤看着他，觉得自己彻底败了，“睡这儿行不行？”

“别闷学了，”雁升平躺着，慢慢地说，“转不动了就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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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朝那边睡吗。”贺中鹤说。

“嗯？”

多再去个板散散心，板儿放床底都落灰了。

“你睡那儿猫半夜踩你脸在你脑袋上拉屎！”

雁升笑笑：“我更看重专业，凤尾，到时候要是被调剂专业了多闹心，况且S大也是的。”

“不会，它很乖。”

“别翻了，”雁升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听着比平时低，“已经两面金黄了。”

窗和门都关着，屋里非常静，窗帘也比较遮光，外路灯光车灯和各建筑的灯光都透不来。

他想起暑假那时候韩茹经常跟他聊天，也提过S大，现在她正准备考研，争取本校保研名额。

“不能。”雁升往上拉了拉被，应该是困了，声音有儿低哑。

“嗯，不意外就那儿了。”雁升说。

羡慕雁升这方向明确的觉，他这些天也一直在拼命学习，但其实迷茫得很，拿着越来越的成绩，却没有想去的地方，说到底学习只是在试着挣脱老妈给他筑的桎梏罢了。

“能，蜷着就行。”

“我不怕。”

“别想多了。”雁升翻了个，朝他这边侧着，“睡吧，再过五个小时又要起床了。”

一声，看着这两个奇怪的人。

“哎！”贺中鹤好不容易好心理建设，他这一走让他有儿扑空的觉，“你那沙发能睡吗！”

“什么专业？”贺中鹤有儿好奇。

既然这生日不过了也就没别的事儿可，继续学习，跟老妈抗争周旋。

“我还不知去哪。”贺中鹤声音闷闷的。

“学习呗。”贺中鹤说。

虽说一人一床被，而且隔得不近，互相碰不着，但对方稍微一动还是很清晰地就能觉到。

雁升笑了，不光能听到，睡一张床上也能受到。

反正怎么没意思怎么过，怪心酸的。

“建筑学。”雁升说。

这问得好，本来安排是生日正好赶上大休，叫上他和石宇杰那一伙人一块儿吃饭唱歌放松，或者老妈原定的请假来个环球游当成年礼，结果环球游是不用想了，吃饭唱歌他也没什么心，老妈的诡异状态一直潜伏着随时可能爆发，他这烦躁估计得持续一阵。

被另一双睛看着，贺中鹤更躁得慌了：“……这猫怎么回事儿，谁教的它开门？”

“跟我睡一起不用这么兴奋。”雁升说。

就自己跟个无苍蝇一样，后天就成年了，未来一片茫然。

“客厅到都黑咕隆咚！”

“不光会开门，还会开窗，自学成才。”然而雁升从衣柜里拿了床被就往外走了：“我睡沙发。”

“明天周四是吧？”他问。

“为啥不考虑考虑那两个啊？看你这意思一考完就要给人招生办拉黑了。”贺中鹤其实一直不解的。

贺中鹤想了想：“嗯。”

贺中鹤叹了气，偏看着他侧脸廓：“睡不着。”

“你有时候特别欠。”

“那倒没有，”贺中鹤顿了顿，“你现在还想上S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