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成绩狗什么的先扔一边儿去。

他家沙发不是沙发, 就得不成形的一懒人沙发。

“药我吃了。”其实他今晚上没吃药, 这会儿看着药啊病啊老妈啊之类的格外烦，“晚安妈。”

第46章 “……你能朝那边睡吗。……

然后老妈的吼声就响彻楼了：“贺中鹤你给我回来！”

贺中鹤有儿没面，老妈这应该是起夜时发现他没在家, 猜到他跑雁升这边来了。

好犀利的回答。

“想睡哪睡哪。”雁升唰唰写着数学大题专项训练, 没抬。

杜兰珍这次没倒，但依然足够诡异，足够歇斯底里。

毕竟再有六次月考就考了, 这会儿不可能上学期间有事儿没事儿睡前看电影聊闲天。

足够让贺中鹤这些天愉快学习的好心瞬间一落千丈，跌谷底。

贺中鹤站客厅中间，看着老妈刚才怒极时摔碎的杯，离谱得想笑。

他恼火又无奈地走过去打开门，声音里满是疲惫：“妈, 我求求你放了我吧。”

好刁钻的问题。

贺中鹤一气，缓缓吐来，开声音都是哑的：“去你家。”

“就放我一晚上，我这就洗洗睡了, 咱消停会儿，我真累了, 闷。”

什么狗学习，什么狗考、什么狗成绩、什么狗过生日，都他妈一把火烧了烧个光吧，去他大爷个儿的。

突然就什么也不想，立在那儿不动，连呼都不想。

漫的静默和心快要爆来的烦躁越鼓越大，这时候响起的敲门声很突兀，把他暂时拉了回来。

正纠结的时候他听到楼里呼腾一声开门声。

贺中鹤一气，闷不是假的，他现在真有儿憋得慌，而且不是漏吃一顿药的心理作用。

家属院的楼是老楼，隔音效果不是一般的一般。

杜兰珍这会儿的状态已经差不多恢复正常了, 不知明天早上能不能彻底翻篇。

去洗手间洗了把脸，他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学习考试连轴转这些天，圈熬得乌青。

况且刚在家经历了杜兰珍的血雨腥风，他现在也没心玩。

他竭力控制着没摔门，把门轻轻带上了。

最后耳朵已经嗡嗡的听不清老妈的吼声了，他机械地哄着老妈，直到她终于累了，用尽力气发完这一顿诡异的火，然后摔门了卧室，一声响，窗台上的一排都在哆嗦。

好一通发飙，起因是儿考了好成绩。

贺中鹤拖着站麻的，疲惫地走过去打开门。

“……我听着有动静。”雁升往里看了看，一看就是一地碎玻璃杯，“没事儿吧？”

骨悚然的话。

贺中鹤直直地站着，看着他。

睡前活动非常枯燥。

三间卧室有两间空着, 没客卧，连个折叠床也没有。

他现在想逃来呼一新鲜空气。

也不知之后还会踩着她什么雷，不知她还会发什么样的飙。

相对无言坐书桌跟前刷了两页题，贺中鹤觉得这会儿心俱疲, 从暑假开始认真学习到现在从没觉这么累过, 看着台灯底刺的密密麻麻的字儿非常心烦。

但他只能忍着，顺着老妈，压着快要爆发的烦躁和慌张哄她，以免再像上次那样直接厥过去住了院。

雁升依然唰唰写着, 也听得很很清晰。

沉闷烦躁的大压舱就跟突然被人破开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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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兰珍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累了。”他清清嗓, 站起来看了时间，才十一多, 平时他回家后都学到十二的, “我睡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