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紫藤

盛暑午后，谢弗儒踏王妃的院，得到她正在小憩的消息。

他想了想，说：无妨，我只是去看看。

王爷不常来探望，侍女天喜地地给他让了门的位。

王妃的房间里也有紫藤香，有几枝剪了来，就在屋中的白瓷瓶，煞是好看。

谢弗儒放轻了步，生怕将人吵醒，哪怕他的确是有事要说才来找她。

带着意的风卷得帘帐微动，榻上那人正侧躺着，背对着自己，想来正是好梦。她的影不甚清晰，谢弗儒这么站着，不觉过了好一会儿。

半生怨偶。

何必，何必

他心五味杂陈，决意先行离开，待她醒了再来，方才转，忽听帘帐传来她的声音，带着薄薄的倦意，话却不怎么好听。

王爷今日怎么贵步临贱地。她没转过，只仍是背对着他。

谢弗儒被刺了一，开：渭然，一定要这么说话吗？

空气静默了片刻。

有何事，请王爷直言。

寂行那件事非要如此不可？

萧渭然冷笑了声：哦，王爷原是来质问我的。昨日不是已经吵过了么，今日要还想吵，等我睡够了再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谢弗儒自知向来说不过她，闻言语气也急了一些，我知我没有资格要你什么，但你你不能用这样的手段他不想的事

一阵风动，帷帐忽然被掀开，萧渭然坐起直视着他，满面怒容。

他，她冷笑，我让他认祖归宗，坏人我来，你偷着兴就行了，还来质问我？谢弗儒，不觉得你太虚伪了吗？

他见不得光的私心被一语破，谢弗儒不由垂，从她的视线里逃开。

他吞吞吐吐着说：我、我是对不起你，但

你是对不起我。谢弗儒，你扪心自问，除了那一两件事，我还有哪里对不起你？而这些，可又比得上你对我的一半？

萧渭然冷着脸，没有梳发髻，却依旧有着一个王妃的气度，只不过声音冷得与这暑格格不。

你以为我愿意认你在外的野是么，如果我有孩，谢弗儒！如果我有孩！她说着，声音忽而扬，眶也随之红了起来，积压了多年的绪濒临爆发的边缘，我有过孩，你记得么，他死了！他还没生就死了！

那时候你在哪里呢？

谢弗儒不忍：渭然

那时候你在陪你另一个妻！因为你可笑的，我的孩死了！你怎么没问过自己，为什么要死他？

这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永远的刺，多年以来，不提不说，粉饰太平，但一旦提起，就要扎得两人血模糊，伤痕累累。

萧渭然人前人后，通常都是冷静到极的人，有时甚至可以用冷漠形容。她不如寻常女婉约，但谢弗儒也没见过，谁比她更有当家主母的风范。

他们的孩是在他去嵇州后太医诊来的，他不知，因那时萧渭然还对他心存期待，吩咐谁也别说，想的是等王爷回来，给他一个惊喜，可后来孩没了，他也不知，等到一睁，回故土，他的王妃轻飘飘地告诉他：你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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