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迟来

清觉寺。

信封上写着四个字寂行亲启。

由他教来的学生，写的字是什么样，湛空心中了然。

你说是京中来信？

那弟答：是。

可去山看过，饮施主尚在家中否？

不在了，她的家人说被京中王妃接去了。

湛空手几不可见地轻颤了，他将信小心拆封，淡淡的墨香顿时氤氲到空气里。

这是上好的笔墨纸张，奈何写信人似乎并没有练笔的意趣，有些行文字迹略显潦草，仿佛是在急之写就。

湛空看过饮更如一团麻的字迹，读这封信便不多么困难。

他一目十行地读完，神顿时严肃起来。

勿要京。

这是饮写给寂行的嘱托。

可却来晚了一步。

湛空吩咐：去莲泉庵请妙尘师太过来一趟。

弟领命，被湛空叫住。

他提笔快速写就一封书信，予了弟一并带上。

越快越好。

-

几个时辰后。

妙尘与湛空相对而坐。

住持说与寂行有关，是何事？

湛空将饮的来信递给她看：岳王妃先是将饮接去，前几日又来了一封邀寂行京的书信，亦是要他去王府相见。

妙尘沉片刻：他去了。

肯定的语气，就好像她知寂行会怎样的选择。

湛空顿了一顿：昨日已发，再过不多久，大约也该到了。

他现正在庵中住着。妙尘忽然说了一句。

他？湛空面片刻的迟疑，而后想到什么，问，岳王？

妙尘缓缓了。

所以王府如今只有王妃一人把持湛空忽然想到什么，前些日他们从京中返回，途中遇刺客刺杀，饮还为此受了伤。

两人对视一，思忖着其中关窍，从对方的神里读一些共同的想法。

异同声：王妃？

妙尘视线越过湛空，望向窗外。

不见枝上有蝉，却满耳尽是蝉鸣。

寂行此行，恐危矣，妙尘语气依然平静，仿佛只是在淡淡地叙述某件事，又不免让人隐隐听几分担忧来，饮恐怕，也要受我们拖累。

他本应当尚在静室思过，准确来说是思量究竟要何抉择。

湛空没扣着信，将它给了寂行，谁料他看完就求请放他去。

弟要去一趟京城，回来后任凭师父责罚。

他是这样说的，义无反顾。

他有还俗的念，又是为着什么非要去一趟京城不可，湛空想，该让他的母亲知。

寂行前些日与我说，他想还俗。

妙尘猛地转回视线来，面上写满惊诧，良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喃喃：怎么会？

她突然想到一可能：谢弗儒找到他了？

岳王？湛空眉间锁，思忖后否定了这可能，寂行尚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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