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被狼拖了去，他们是空棺葬的。”

“后来呢……”顾云霄把脸别到一边。

“后来，我弟弟一次执行任务也失踪了，一直没找到，找了好多年。哎，只有我们这些老人家才知和平的可贵，那些年不光是我们国家，整个世界战火纷飞，家父母也先后过世，我们帮着理了后事。

我父母就立了规矩，我们林家只要有一个人活着，就要帮家理宗祠，让宗祠的香火不断。”

顾云霄其实有猜到，但是听老人亲说来，他还是有些哽咽，一会才说：“所以沈山初……”

“对啊，我老了，小山孝顺，说以后全都给他帮我理了。”老人说着，又问：“你说你是家的亲戚？我看着确实有像……”她凝视了顾云霄好一会，“不过家明明没人了。”

“我是他们很远房的亲戚，最近听了他们的事，所以好奇……”顾云霄说：“那，那到现在都还没有林飘风的信息吗？”

“我弟弟啊，不可能有了，不可能找到了。我父母死的时候还念着。哎，我弟弟可怜，年纪还那么小。岁数都活到我上了。”

几十年前的事，如烟雾般飘渺虚无，林骤雨低声喃喃着，还是忍不住掉了泪，像是几十年前夜里淅淅的雨声，她慢慢陷了思绪中，没了言语。

两个人怔怔坐着，各有各的思绪。黄昏的光透过窗照来，一地的金淌在原木的地板上。

林骤雨看到他的目光停留在电视机旁边的黑胶唱机，她缓慢：“现在人都不用这个了，反而是小山看我喜，给我买的。”

她站起来走到黑胶唱片前，放了顾云霄盯着看的那张李香兰的唱片。

前奏起来，就仿佛回到老上海歌舞升平的百乐门，肩接踵狐步舞的舞池里。

那南风来清凉，那夜莺啼声细唱，月的儿都梦，只有那夜来香，吐著芬芳，我这夜茫茫，也这夜莺歌唱……

顾云霄自然知原唱李香兰，对她心态复杂，只是当时很多人喜她，林飘风也喜她的歌。

他慢慢听着有些茫然，这歌声里有太多于茫茫黑夜里的惶惶不安，仿佛很清楚我们就沉浸在这夜里，而这夜就是永恒了，这大地上仅剩的唯一一朵就是一切了，不会有明天了。

忽然听到开门声，恍惚间只见林飘风走了来。顾云霄猛然站了起来望着他，沈山初被看懵了，一路酝酿的气势弱了一半：“你看着我嘛？”

他听着耳边四十年代歌手凄凄的颤音，看着顾云霄和自己曾祖母促膝而坐，场景诡异到有一亲切的错觉。

那一刹那，顾云霄以为是林飘风，只是一霎那，但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