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台这么一提，我倒是想起……”

“想起什么，快说！”

“慢来，在依稀记得，有一年的斗奢宴，钱家三公钱胤川也拿过类似的宝珠。”

“这小爷我知，当年我老爹就席过，听他常念叨，说那公输府制九垒盒，设有玲珑巧锁，两柄钥匙左右孔，木盒形变成四层垒土状，每一层以减数设有方囗，每一方囗又置一雕，雕工那是真真了得，大千世界，飞鸟虫鱼，无所不有，而每一件佳作，都以妙法嵌着一颗同同形的珠。宝珠如猫，少说价值百金，不不不，千金！”

“哟，在说‘蛇腹十珠’？”

“这珠还有名？不是讲就十颗普通的夜明珠吗？”

“看着普通，保不准背后大有故事！那滇南澜沧江，常年有觅宝人行走，说到是雨林原有一大蛇盘踞，蛇活千年不死，后为一勇士斩杀，当地人剖腹才取获这一斛珠，甭传闻真假，许多收藏品鉴的大家，就好这一囗。”说话人用手掩着嘴，放低声量，“那‘不动尊’是何人？什么宝贝没见过，要什么稀罕，人家没准就听故事！”

这曲宴上千人千面，有人捧场，也有人拆台，说珠讲传的小话音方落，立刻有不对盘的二世祖嗔骂：“穷显摆，你老爹要真在场，不给你讲最彩的，一听就晓得是谎话连篇！”

“你知？那你说！”

“说就说——”

“……只闻得如凤凰啼叫的碎玉声次第渐起，满座宾客还未反应过来，便见那九垒盒中宝珠去九存一。何人如此大胆，敢拂了钱三公的面？众人，定睛一瞧，只见一着紫袍的贵公就大摇大摆站在钱胤川前，手掌一摊，掌中正是那绝一宝珠。”

赴宴的都是商人，亲见的、没亲见的，很快都反应过来——好家伙，这可是实打实的增值手段，同型珠越少，则价越，当世间仅存一颗时，自然为无价宝。

晁晨眯着，侧也竖着耳朵听。

“还不止呢！”那人嘿嘿一笑，“那云纹紫袍贵公将宝珠飞，珠过穹，为四面冰晶灯一照，竟在墙上映一只翩然的蝴蝶。”

“蝴，蝴蝶？”

斟酒自饮的公羊月猛然抬。

有一年冬天，他带着双鲤在一间破庙歇息躲雨，两人架篝火烤。香四溢，瞌睡的双鲤嗅着味，意识伸手去摘，结果着指腹，把甩去的同时，小臂撞在腰上，打落了那颗随佩的宝珠。

“哎呀，我的珠！”

困意瞬间散去，小丫莽莽撞撞要用手去掏，公羊月给她拦，将剑鞘快速掠过柴火堆，将珠扫了来。

向墙角时，那不起的珠为跃的火苗一照，在墙上显飞舞的蝶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