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的秦国继承的是前一个秦国的国号，为区分，百姓又以君王姓氏作别，旧乃苻秦，新立乃姚秦。姚秦的开国之君姚苌本是秦天王苻麾的一员猛将，官至龙骧将军，龙骧这一称号意义非凡，只因那苻早年也曾任此军职，放在江湖上，左右不过‘衣钵传承’之谈，乃看之相。”

“那不是顺风顺，位及人臣？”

“倒不至于，苻确实称得上贤明之君，他手底卧虎藏龙，一个姚苌还不足以执钧当轴。纵观这天崩裂局，多少人揭竿而起，自立为王，而这些天王皇帝中，足有六人都曾为苻效力前，为臣为将。”

叶刀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都说以类聚人以群分，大概帝王也是如此，气味相投，所以能搁一块儿扎堆。

“后来呢？”

“后来？后来苻大败淝，秦国元气大伤，一朝嬗变，横生，逐步四分五裂。姚苌带人围剿新平，迫苻禅让，苻不肯，遂被其亲手缢死于佛寺之中。”

“是姚苌动的手？”叶刀大惊，哗然而声不止，很是失态，“可我听说，姚苌即位以后，给苻追封谥号，甚而奉其为正朔，所以才继承了秦之一字，真相竟是这般不堪。”他心中激，远比想像更为猛烈——

那是不忠不义。

叶刀自个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贰臣，但大抵不过从前的主都不是什么好货，所以心里没个负担，可就是这样的他，听完江木的叙述后，也觉得过分。

这大概就是他和帝王之间的差距。

江木在他肩上了，轻咳一声，一面将目光瞥向后方，一面拖尾调悠悠：“所以为何自古以来多有夷三族的血腥祸事，大概是上位者觉得有些东西烙在骨血里，永远也洗不净，因而，斩草必得除——”

只听“夺夺”两声，叶刀横链一甩，飞两叶细刀，穿过婆娑绿叶，打在白衣女的上。

女人落丛中，闷哼一声，捂着伤迅速撤退。驾车人停车，叶刀大步外跨，要飞去追，江木佯装受惊未稳，向前跌撞，将好撞在叶刀上，将他拦，迟追一步，只得望着人逃远。

“哎呀！”叶刀跺脚，怒叹可惜。

“跑脱才好，正合我意，我要布一场完的局，”江木却笑了起来，话里有话，“燕国还没有倒，告诉段赞，拏云台的人往冀州来，想趁战分一杯羹，我想，他会很乐意帮我们缠住南边那位，使其不得分，再遣丁百川好好保护拓跋珪回云中。”

叶刀挠应，但心中纳罕，方才分明在说秦，还以为这布局同姚家人有关，但现却只安排了燕代两国，倒是两不相。他这个人惯常是想不通即不想，另起一个话，总之不钻角尖：“那建康又如何？公羊月他们似是在打听‘不见安’里的三公，会否真叫他们给碰了个正着。”

“正着？谁？陈文鹄？他确实在江左，让公羊月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