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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7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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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从一传到另一,给藏在了蓑翁的小凳,他取之不及,只能趺坐认栽。公羊月得了便宜,立刻了炉温上酒,还故意给晁晨分了个斗大的白玉盏。

刘裕和拓跋珪闲坐一旁,倒是没有起哄,两人对着江心月和渔家火,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

“刘兄往后有何打算?”拓跋珪问

欠债已清,跟前的人若要还报,光靠短工,还不得到猴年月,若要尽早赚得,自然不能走寻常路,他很赞同王谧的说法,觉得此人必不会埋没市井。

果然,刘裕答:“可能不会再待在建康。”

拓跋珪反问:“建康不好吗?”

“建康虽好,却是醉生梦死之地,你听——”刘裕将手掌放在耳畔,倾向舱外探,飘零的舟上传来清唱的小调,字词咬得绵,乃江左特有的方言,“可惜,都是靡靡之音。从前在北方,听过一句歌谣——‘寒素清白浊如泥,第良将怯如(注)’,你说,现在与桓灵二帝时,又有何不同。”

拓跋珪抿了一酒,不置可否:“你说这话,可不怕丢脑袋?”

刘裕摇了摇:“丢脑袋可怕?可怕的是无人说,人人觉得当好。”

拓跋珪心中不由一震,呛了酒,不迭开始咳嗽起来。刘裕随即又续:“谢太傅逝去后,朝中再无人当轴扛鼎!”

文官为司首是瞻,但淝之战距今不过二十年,参与其中的老将还剩不少,这些人经历丰满,又多领兵镇守在外,不可能全听全信,会稽王想要肆意拿,搞不好偷不成蚀把米,反惹起动。因而,拓跋珪目渐沉,试探:“军中不是还有谢琰?”

“谢家侄辈加起来也抵不上一个太傅谢安,何况,”刘裕顿了顿,神惶惑,“淝之战谢氏居首功,但等来的是什么,谄构陷,放权镇以回避,在谢家两座大山相继陨落后,更是被肆无忌惮打压夺势。”

拓跋珪想了想:“那当初大破洛涧,崭角的刘牢之呢?”

刘裕默了一瞬,后才答:“他?阁怕是有所不知,此人已在廪丘之战中被罢官,而今闲人一个,虽还投江淮前线,但却早无实权,又能起什么浪。况且我南之时,有幸远远见过一次,刘牢之面容特异,天生反骨相,可不像能带来安定的,想必仍有图谋,不然为何连京,还不是想择机东山再起。”

说着,刘裕挑眉,看了一席间嬉笑的王泓,那简单纯粹与波诡云谲的建康实在格格不。司家和士族争权,必然会起祸端,只在朝夕,敌人还没有打来,他们怕是先要,怎能不叫人悲观。

先前王谧数落王泓之时,他虽在一旁没搭腔,但不代表他不明白。

吾辈有志者,怎甘雌伏,坐观王朝倾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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