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公羊月是何等人，稍有风草动，便能警惕捕捉，更别说晁晨心不在焉，“脚”甚多。他迅速回，捉着那青衣书生的手，急步将他往后推，直推到石桥阑前，微微倾，从鼻里懒洋洋哼一个音：“嗯？”

“我……”晁晨脑中嗡然，大半个悬在桥外，局促得动弹不得。

公羊月低瞧人，又瞥了一还在他右手中的，竟似愣住。被他发现，晁晨则心中慌张，如个犯错的孩童，意识挣扎想将手往后藏。

脸烧得，辣辣像被火灼过，就在晁晨觉得自个要从脸烧到脚时，公羊月竟毫无征兆松开他的手，向后退了半步，忽地半跪来，一手撑剑，一手搭在膝，微微偏首将发带正对于他。

……他，这是方便？

晁晨两手摸过去，轻轻将红如赤，如血的茶在他发上。都说古来君常佩杜若，近有公宛若芝兰玉树，公羊月，却是与两者气质都不似，在这凄风夜里，生目惊心的丽。

他意识伸手，小心翼翼去碰。

然而，公羊月恰在此时起回转，晁晨探去的手指没摸到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反倒顺落时抓到他的衣襟。三月天，公羊月懒着中衣，而最外的红袍又本就穿得松垮，收手不及被重重一拽，差拉得个袒。

公羊月知他无意，却偏要调侃，立时调笑：“哟，这么心急？”

晁晨连连摆手，胡言语：“我，我……”他一张，脚跟向后撞在石上，整个人向后一翻，翻河心。公羊月忙挥手去捞，只捞到空衣袖一只，脆撑手一跃，跟着去。

这时，桥飘一只空木船，晁晨摔船舱，侧一，给公羊月腾位置来。舟被砸得摇摆不定，公羊月耍赖，也跟着一，偏要压在他上。

晁晨急忙去推，没推动，公羊月把埋，指在他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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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珪和崔浩离开赌坊后，又在九坊附近转了转，往约定的清溪桥去。人刚离开盐市，丁二便打墙角，他跟刘裕扯谎，说拉稀肚痛，偷偷溜了来，从小巷东拐西拐岔到必经之路上候着，就等这一时。

丁小二是市井，行事不讲理，全凭喜好，是敬重的人百般捧着，厌恶的人纵使没大错，也是中难沙。想到方才在拓跋珪跟前吃瘪，他肚里窝火，恶向胆边生，要来个顺手牵羊，给人一个教训。

拓跋珪气冷，架大，瞧来有江湖儿女的豪，但骨里又透着几分矜贵，让人一看不浅底细，但崔浩却不一样，从谈吐到举止，不是公哥儿，绝对养不那谦恭谨慎的风姿气度。

初来乍到，建康城里的贵人都没认全，更别说附近拱卫的石城、西州城、白城以及吴郡四姓并些古老小姓，丁二意识把人给归到士族里，想随便讨个钤记印章玩玩，叫他们也尝尝慌神的滋味，过一阵再还回去。

讨谁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