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人凑上些钱。

但他们才到建康不久，本拿不多少闲钱，就手这数还是省吃俭用牙里抠来的，攒一块也赔不起。

胡不清自是见不得打心里崇敬的刘大哥因为他们受牵连，心里难受，左思右想不得其法后，动了歪念，往赌坊求快钱。他裹了件宽袖衣袍，择了个人少的时辰，趁夜匆匆门，没曾想，丁二买了半只烧往刘裕的住拼酒，隔着大半街，还是一瞅了人。

瞧他往暗巷钻，一准不是好事，丁二慌慌张张回去叫人。

“赌坊？”

“是啊，还是那沟里的黑赌坊！”丁二将坐在草席上吃酒的哥几个全给拉扯起来，手舞足蹈，表夸张，“我亲瞧见的，不信去看看，若逮不得人，我把珠抠来给你们酒。”

康是个驼背，佝偻着，讪笑着：“丁二，你这叫什么话……”他咬着筷，使劲琢磨，“不该啊，胡兄弟又没个赌瘾。”

丁二抓耳挠腮，随即一拍掌，指着刘裕，副恍然大悟的神：“定是因为刘哥你！这几日筹钱，不清兄弟那是整晚歇不觉，他心里愧疚啊！”他双手拉着刘裕，凑到边上小声说，“他觉得愧疚，害你受难。”

待丁二将胡不清的心思一葫芦全说了个净后，刘裕安抚小座上的几人，自己拿上外袍，趿芒鞋，跟着丁二门瞧看。丁二连蹦带跑，心里没底，只怕再晚些，输得可不只剩亵，怕是还要剁手脚。

但凡往江左的赌场坊里瞧看，人玩最多的不是骰，而是樗蒲。樗蒲乃一博棋，对弈者左右棋枰分半，上设有关卡障碍，如同军演沙盘，每人有、卒两棋若，用以破障，卒则拿来杀人。

此棋曾风靡一时，公卿贵眷，士族才甚为痴迷，其遗祸广远，因而曾被皇室废止，建康城中能瞧见的，多半是私的黑坊，不仅涉足江湖，甚而背后有大家族勾连，势力错综复杂。

丁二本事没有，但却有一绝活，乃天生的混，城里哪犄角旮旯有腌臜东西，他都门清，旁人学不来。有他带路，刘裕很快找到赌坊，比他们来此途中设想要好，胡不清只是输光手银钱，还没到卖手卖脚的地步。

“你怎么是个实心，人刘哥都说大家兄弟不计较！”

丁二心直快骂过去，胡不清耷拉着脑袋，不该还，只怯怯抬眸，看着拦在当前的刘裕，以小若蚊讷的声量喊了一句。

刘裕摆摆手让走人。

胡不清不肯，攀着他胳膊喊：“是俺的错，没好俺弟那张破嘴，害你费了冤枉钱，俺今儿就是把自个卖了，也要挣来钱！”

听他气话，刘裕大如斗，勒令丁二将人拽拉住。胡不清的法激了些，但却实属无奈，除了打家劫舍，想一大笔银，再没有比这儿更好的地方。刘裕环顾一圈，宽大的屋里，棋桌摆满，几乎每位对弈者后，都围着好些人，多是拿不闲钱过手瘾，只能一饱福，过个心瘾。

老实说，刘裕也有些动心手。

他在京时，也常偷偷和人玩樗蒲，赢些赌资，补贴家用，技术还算老，但凡不是霉运当，总能赚些小钱，何况今日胡不清已输了大，想着噩运到底，该是否极泰来，于是他找了张空桌坐，也想试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