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找东西呢，你没听见？”

“你找东西找我上来？”晁晨坐直，瞪了公羊月一，摸着后颈将要倒，转念仔细一想，方才好像真有钱币落地的脆响，再看边那张茫然的脸，不禁又想，莫不是真误会他？索又放语气：“你找什么？我帮你找。”

公羊月单手支，侧卧榻上，良久后谑笑：“当然是找你，我的心落在你上，就在方才。”说着，还把脑袋探过去，瞧他正脸表。

晁晨扯过被，把蒙上。

“脸这么薄，原是怕玩笑！”公羊月躺，盯着屋梁睡意缺缺，心里坏摇，只片刻，便又噙着三分坏笑，忽然缩起脚，环抱双臂，佯装发抖：“这暮秋夜端的是冷，要是稍不留意染上风寒，怕是又会耽搁行程……”

晁晨两只睛往外看，将好瞅见公羊月扔在案上的外衫，眉蹙又展平，最后拿手揪着被面，悄悄往后送去一些。

公羊月翻，瞥见那小动作，心中得意，又：“诶，多虑多虑，听双鲤那个死丫说，我这人向来有病，是趋怕冷，指不定睡熟了会怎样……”

晁晨背上一凛，怕他挨过来，赶又送了一分回去。

公羊月把那一半被衾往腰上一搭，背过去，竟不再说话，四静得诡异，偶尔传来隔的笑，再然后熄灯烛，都歇，只剩屋外风莽草。

真睡了？

现又换晁晨满腹怀疑，但他不敢挪动手脚，更不敢翻，生怕将人惊醒，只闭着默数心。从前公羊月使唤他时，也老枕着他手臂睡，但那会多是行路中就地而为的浅眠小憩，正儿八经“同床共枕”还是回。

更何况，此一时彼一时，心境全然不同。

晁晨承认自己确有动心，但他分不清是为公羊月行事风格和为人所引而致的倾慕，还是因为他过去和遭遇心生的疼与怜悯，但不论是哪一，都不是生死付的挚，远不到那程度。

他们因刺杀初遇，而后为“开”羁绊，那之后呢？如果找到《开纪略》，粉碎谋，公羊家之冤昭雪，那之后呢？

——你真的好准备，一辈同他捆绑，放一切此生浪迹天涯？

他无法给答案。

就像他虽然能觉到公羊月与从前大不相同的态度，但并不认为，那样的足够维持一生，那只是孩童式的喜，捉、逗趣、拌嘴、科打诨来试探，却并非“赓续不止”的喜，因为设想里没有未来。

为人引容易，一个笑容足可，但要说，却需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