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门的？”

“是你杀了阿陆？”萦怀脸上表终于添了几分“人”的起伏, 但仍难以称之为愤怒或是悲伤，他只是在陈述旧事, “他是我弟弟。”

公羊月饶有兴味：“你是来报仇的？”

“不, ”萦怀摇，“我是来打架的, 他不在了，我觉得不自在也不舒服。”

双鲤挪开手指, 颇为担忧：“怕不是个傻吧。”

“不是，我不是傻。”萦怀转，盯着她红扑扑的小脸，将嘴角麻木地往两边推，常人所谓的“笑容”，续：“可，你很可，我喜你说话的方式。”他沉默片刻，又，“看你年岁不大，不如跟我走。”

这目光着实诡异，让双鲤不禁想起传说话本里偃师手底没有生气却十分鲜活的人偶。她忙躲到晁晨背后，打了自己两个嘴：“让你贱，让你接话！”

萦怀不再追着看，转而正视公羊月：“她是你的亲人吗？如果杀了她，你是不是就跟我一样了？真兴。”说完，他足，猛然扑上前去，不带兵，竟是搏。公羊月最后撂一声“走”，持剑与之缠斗起来。

这小孩功夫和他人一样古怪，赤手空拳却不惧怕任何利，可以说他自己就是世上最锋利的兵戈，无论剑如何从他手心手背拍过，只要不是被双刃切到，他的肌肤别说发红发瘪，连半印也没有。

是气——

气劲锻骨，绕于周，绵不绝，不但能躲招，且能化招。

公羊月弃剑，与他对掌，略五五分，两人皆有余力。怕这少年拖延，另有后手，公羊月趁探手掠剑时，剑行中，斩脱白草相阻，随后一扎山去。

“就知你会来！”

柴笑等在必经之路上，招他从小路脱，说是很快便能到那绝密去。

远山外有号角，他动了动耳朵，能捕捉到些许。萦怀一掐时辰，不敢耽搁，无力去追，走之前他在断裂的吊桥边默立三息，看着对崖那柄刀，看着木桩上扳的指印汗渍，回想起五人方才的默契合与不放手的执着……

……心里忽然一。

那古怪小孩没追来，但蜃影组里另有两位又摸索过去，他们为剑气与激斗所引，但隔着一段距离无法锁定踪迹，只察觉山里有人，竟守住地，防火烟熏。

烟刺鼻，即便不是毒，也呛得人无法呼。

双鲤跑至山涧无路，立即调折返，恰逢柴笑和公羊月打上来，给阻拦回去：“就是这儿，快河！跟我走，带你们见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