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像被闷得透不过气。

吊足胃，公羊月眨睛，慢悠悠吐四字：“……你撞鬼了。”

“就这个？”

“就这。”

“还以为你要说……”晁晨呼气，话音戛然而止，随即推开车上的小窗，岔开话，“那不是五安叔和冯公么？走，车去看看。”说完，一向不来事的他冲在最前面，历来胆小的双鲤没被公羊月的话吓着，倒被他这见鬼的积极唬了一。

公羊月落在最后，抱剑盯着那青的背影，神是既不悲痛也不惋惜，远远瞧着不像是去致襚吊唁，反似去观戏。

孙氏一介女，听闻噩耗，当天夜里便死过去，醒来后脸无血，很是沧桑，村落里的人不忍心，便自发帮着布置灵堂，收敛尸。

据五安叔说，那叫一个惨，收尸的人几十年也没遇到过，说是人，其实就是些啃咬剩的破骨，全靠随衣，才辨认人来。双鲤听得骨悚然，偷偷往棺材了不少钱，上香时心里默念：达观哟，愿你一世当真达观。

晁晨则书就悼词一篇，当着众宾面宣读，而后就着火盆烧掉。

村里有名望的老人依次门来，绕着棺材走了一圈，同逝者亲人安上两句，便上了坝的酒席。晁晨从小敛堂中退来时，冯公也正往外走，两人撞上，就随闲谈两句，问及着急忙慌往何，后者骂骂咧咧说，常家有些个远房亲戚过来找晦气。

何为找晦气？

晁晨不大懂，也无心追问，等送人离开，便避开旁人，悄悄往村里的祠堂去，那儿早晚青灯，除了隔三岔五有个婆洒扫外，余的时候多没有人。

刚跨过门槛，晁晨就听到两声小猫叫似的呜咽，快步追过去一看，常安正背靠墙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啜泣。

“你来了。”

“这是作甚？”晁晨很是惊讶，在他的认知里，即便与设想有偏差，常安一个大男人还不至于哭哭啼啼。

常安悲从中来：“原来我真的没有那么重要，就算我死了，对外面那些人来说，也不过是一场白事，一餐饭。”

“你现在知，用死来求证价值，是一件愚蠢又不值得的事。在乎你的人会一直在乎，不在乎你的从来就不在乎。”晁晨蹲，耐心，“除此之外呢？”

常安抱住膝盖，缩成小小一团，有些绝望：“娘，她一直都没哭，整夜守灵就这么坐着，半撕心裂肺也没有。”

外间响起哀乐，有人着陶埙，哀婉而绵，据旧俗，乃是送魂归去。这时，抱着儿旧衣愣坐的孙氏，张嘴失声痛哭。常安猝然抬，心脏像被狠狠一攫，泪断线似的往掉，心忽然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