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的定襄侯，你现在告诉我，这里不是你的家？”

“公羊月，你不要太猖狂！”

听他痛快斥骂，甚而连“孤”也不自称而称“我”，公羊月反倒如释重负，苦笑：“以陛之才能力，自云中盛乐传我父真名非羊启实乃公羊启时，不，或许更早，当江湖传闻动天时，难就没有一怀疑？知晓我于剑谷学艺后，心就没有一动摇？”

拓跋珪垂眸，但很快又抬死死盯着他：“好，那我再问你一遍，家在何？”

就在两人争执不时，外有女来报：“启禀陛，定襄公主请见，吵着要离开偏殿，说是……说是有要事相商。”

拓跋香手都快废了，除去心心念念的儿，能有什么要事？

公羊月不由咬牙关，想到过去，心里已有退让，语气，答了拓跋珪的问话：“草民四海云游惯了，天之大，自然是四海为家。”

“四海为家……”

拓跋珪心，知无力挽回，上前两步，对着门外声：“告诉公主，小侯爷怎么来，就会怎么去，要她好好治手伤！”

两人各退一步。

自古游侠多义气，公羊月既然这么说，自然也会这么，对于拓跋珪来说，放他去倒也不是不可，毕竟他只是剑客，并非诸如王猛、张宾、谢安一类的谋士，非为己用，便要杀之，亦不是邓羌、张蚝、谢玄、桓温一类领兵的大将，未免战场兵戎相见，得先手为以绝后患，给他以仁慈，反倒大有裨益，有拓跋香这层关系在，必要时候，也许还能为自己所用。

那么，江湖人尽江湖事，行江湖路，江湖余此生，倒是风雅谈。

“既是如此，就一辈游离于庙堂之外吧，逍遥自在，安得生！”拓跋珪将他扶起，言谈中已无方才的争锋相对，对于他的直言恳切，心中不由萌生敬意。公羊月说得没错，他不是没有怀疑动摇，无风不起浪，甚至那有可能就是真相，若他畏葸苟求，自己未必会重用，保不准也嫌是个贪图富贵的俗人。

公羊月行礼：“谢陛。”

“这不是给你的恩赐，而是给她的。”

这个她，自然是指的拓跋香。

拓跋珪叹一声，娓娓：“爵位我不会褫夺，这是我给姑姑的许诺，也为她应得。父王逝后，我虽为嫡孙，但孤儿寡母无势，朝中多有觊觎和轻薄，是小姑姑一力保全，而亡国后，我随母后亡，客居独孤，寄人篱时小姑姑亦多有护佑，她护疼惜我如亲，我不会伤她的心。”

说到此，他有些忿忿，但却与先前伤天家颜面的怫然不同，更多是替拓跋香不满：“你既不要，邑所得会尽皆归于她，直至天年。公羊月，功过相抵，你随时可以离开，但毕竟欺君，我要你帮我一件事。”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