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门，一路上晁晨都低不语，偶遇盘问也都依礼回应，并无半错漏。

他是常安中的利剑，没有剑鞘，就绝不会轻易收敛光芒。

二人回到燕府时，燕凤已整装发，常安无法，只能叫人重新备车，得亏他与燕才关系好，以其为借，府人并没有怀疑，甚而忙前忙后，只当公真有要事相告老爷，怕手脚慢给耽误。

闻言，晁晨脚步一顿，两手不由攥。

“瞧着越是不危险之人，往往越是危险。”常安以一森然的气，“我跟随燕大人侧，常聆听他的教导，故而有一分不算忠告的忠告。在这偌大的盛乐城中，得罪谁都不可怕，因为人人都是权力制衡的棋，只要还有用，就不会有命之忧，但若是得罪了大王，必然死无葬之地！”

公羊月手持天剑, 目光锁在晁晨上，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满座渐起动, 崔浩一见, 忙捋起袖, 就着桌案先痛击三作拍起。

他不敢去，晁晨便伺机，摘去笛，跨过两侧禁卫，直阙。

“哦？”晁晨握画卷，稍稍收回三分心神，洗耳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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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乐师在中混待久矣，胆小如鼠，为那冲突唬住，战战兢兢不敢上前，怕小侯爷一个不痛快拿他们这些位卑人轻的撒气，更怕这气氛不对，今夜会血事件，不是开刀，就是挡箭。

晁晨只觉得自己碎了心，担心得坐立难安，端杯喝也能给呛着。这一连串的怪异举动来，连常安也绷直脊背，满心惴惴，怕是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两人对坐，一声不吭，就这么心里打着小鼓，相互对视。

“啊？”常安咬了，呜噜一声，才忍痛问：“晁先生你作甚？是因为小侯爷！我想想……”他起，两手捧着腮帮踱步，片刻后接，“法是有，只是十分冒险。燕大哥虽然回了行台，但燕大人却因为述职，还暂留京都，也许……”

方才走到正殿前，便瞧着雪光落，公羊月剑而起，拓跋珪懿旨随其后，观剑舞，且唤人奏乐。

晁晨醒悟，立时横笛, 音起太簇, 不卑不亢。

常安不得不一停，正开询问，却听他抢先解释：“装装样罢了，连自己都骗不过，还怎么骗别人，怯可是大忌。”

这盛乐建于昭成帝年间，昭成帝曾在赵国为质，期间浸中原文化，因而这城楼阙虽北国特，但格局建制与汉魏大致无二。两人很快找到典乐，见针混了礼乐队伍中。

第125章

今日夜宴，会不会有人借机发难？会不会有人当殿以此刁难？瞧公羊月发前那不耐烦的模样，会不会连些话都不屑说，更不愿应付人？

车驷停在统一的地方，好在今夜的贵人甚多，看守的错当是哪家来迟的公，也就没有细问。

“晁先生，你瞧着倒像是闱常客，”常安压低嗓音，随，“要知，我第一次同燕大人时，吓得可是大气不敢。”

听他说话在理，常安连连颔首，随之也打开双肩，摆平颜，路遇巡逻时不再是垂耷肩，一副贼似的鬼祟样。

晁晨失手，把图纸落在地上，在参悟公羊启刻在风铎上的图画义后，他为常安一句话而心如麻——

看晁晨目光定，常达观纵心有怯怯，也不好冷漠拒绝，最后只一咬牙，拉着人往外走：“我们现在去，或能赶上，实在不行，我便个借说有要事禀明大人……不过晁先生，咱说好只找小侯爷，这禁森严，你可不能害我呀！”

公羊月嘴角一挑，反手转剑, 一个云里前桥

“哗啦——”

“这是当然。”

“达观，你有没有法？”晁晨忽然站起来，擒住那小个的双肩。

常安带晁晨绕开漫，捡着不打的地方走，没两步，已张得挥汗如雨。他拿巾了，回去看晁晨，却发现他神如常，虽也是额上浮汗，却并不慌，步履间四平八稳，足可以假真。

燕凤为辅政大臣，车过禁要容易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