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公羊月回敬一杯。

“欸，可不能这么说，我瞧盛乐城茶楼酒肆是连日话不离君，小侯爷不日便是这泱泱京都炙手可的新贵，该有的礼数不能少，”刘罗辰举杯，听那说话用词像是与他示好，可言锋又多有试探，“那一地方邻定襄郡，就当是我给公主和小侯爷的见面礼，往后还求同朝相互担待。”

“什么地方？”公羊月皱眉，与他装傻：“别说我现在并未封爵，即便赏赐加，也不过闲散虚职。”

刘罗辰目光一冷。

公羊月却是不惧，嘴角一挑迎上，收敛了狂傲，竟拱手与他一礼：“刘大人的好意，在心领，往后该是我请您担待才是。”

“有意思。”

刘罗辰不再多言，转往别去，却是碰了颗不不的钉，好没意思，但这公羊月今日一见，却是比他想象得要好上许多，听刘智手的人汇报，本以为是个自恃武功，又傲气十足的剑客，不曾想，竟也有几分能屈能伸，倒是不能小看。

待人走后，公羊月拉了拉衣襟，觉得学晁晨说话实在叫他不习惯，要不是走之前那家伙三令五申，说了许多词与他，他才懒得如此费神周转。

“要不要来把蒲扇？”

一旁来了个年轻人，捧着甜果往嘴里，走近前，试探地问了一句。公羊月觉得有趣，斟酒的手一抖，张：“你有？”

“还真有。”

说着，那人当真从宽袖里拿了一把，扑扇两递过去，正是街巷尾大爷大娘人手一柄的蒲葵叶编织的团扇。

公羊月没接，抬看去，是个十来岁的少年郎，明眸皓齿，容若妇人，很是姣好，若非是他穿着直郎官衣，只怕要叫人疑作是哪位错走的女眷。

少年郎眨了眨，又将蒲扇往前送送，随即在旁径自坐，笑：“一看你就是回参宴，不晓得这里有许多门吧。”

“说来听听。”公羊月好整以暇。

“正所谓是三不落，不落扇，不落巾，不落席，”那少年当真侃起来，说得是有板有，“这其一你已见着，如今七月火烧炉，人全堆在殿，不一会便大汗淋漓，欸，你别往后瞧啊，那俩侍女拿的是障扇，作仪仗之用，可不会往你脑袋边上扇。”

公羊月觉得他说话妙趣横生，便也接茬：“你不怕被逮着，治你个大不敬？”

“藏好就行。”说着，他把扇拿来，别在宽袖，等坐时掖在掌心被袍和立遮挡，只往扇，确实好凉快。

公羊月挑眉，不置可否：“那余二者呢？”

“且看来，”少年变戏法似地从袖里抖一条巾，如月白，在这蒸屉似的宝殿，像是还散着汨汨冷烟，“冰鉴镇过的，你摸，是不是很凉。”

公羊月未动手，他又一旋，从外裳取一卷薄席：“殿里不上席，坐的乃是羊织垫，可得捂痱，喏，你把这个悄悄垫着，若要起，就用脚背将外这层藕荷的布翻过来遮着，就看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