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风如练起去追不甚动了胎气，扶着树疼得眉皱成一团。拓跋香边跑边回，见她疼痛，也忙折返回来，扶着她在石上坐来。

“来，过来坐。”

风如练轻拍侧的空位，看人她一路风尘仆仆很有些疲累落魄，便顺手把公羊启那碗没动的羊汤递过去。

起初，拓跋香没接，可看前的女脸苍白，气不佳，怕坏她好意惹之不快，便端上碗，慢慢凑近。这刚要挨着石，公羊启回来了，老远看到她，目光又直又尖，好似是占了他位置，拓跋香脸一，往后退开，手中汤些许。

“坐着，”风如练拽了一把她的，给公羊启使，“你往旁边挪挪。”

风如练气质温柔，柳叶眉带杏，是标志的江南人，但她说话时目光炼，自有一锐气，在这大跟前，从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拓跋香竟不自觉温顺来，甚而还有些冒失。听见那话，她假装是说自己，找机会挪步到风如练另一侧，不想坐在两人中间。

“你看，把人姑娘吓着了。”风如练打趣一句。

拓跋香别过脸去，假装张望风景，公羊启哼声：“关我何事？”

喝完汤，偷偷听了会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后，拓跋香那个火急火燎的脾气憋不住，只想个了断，便郑重搁碗，快步走到篝火前，拱手抱拳，用不怎么标准的汉话朗声说：“我虽不是江湖人，但我们草原儿女一向有恩必报，二位救我火，说吧，需要我什么，一句话绝不反！”

公羊启掀起瞧去一，看她与初见时二话不说便动武的暴烈判若两人，谑笑一声，不由摇。

“那你可知晓，中原还有一说法，叫‘施恩莫望报，望报不施恩’呢？路见不平，刀相助，无需放在心上，”风如练掩着袖笑，同拓跋香招手，目光渐渐沉，“别怪姊姊多嘴，听启哥说，追着你的那些人不像是普通人，你可得小心。”

“啊，该小心的是你们！”拓跋香心思耿直，听见她这么说，反倒担心他二人引火烧。

风如练和公羊启对视一，没有吭声，拓跋香不知是不是言辞不够委婉，又揣测或是哪里错话，两手叠很是局促，许久后才咬牙，把自己的况如实相告：“我，我叫拓跋香，是拓跋什翼犍的小女儿。”

“拓跋什翼犍？”公羊启蹙眉。

“就是你们中原人中的代王。”拓跋香颔首，见四面无人，又：“追我的是贺兰的人，多半是族贺野的堂弟！族夫人是我阿姊辽西公主，前些日我从云中郡跑来探亲，没想到被这小撞见，竟还想说与阿姊亲上加亲，呸，我怎会看上他！阿姊替我拒绝后，本以为此事作罢，没想到他竟然胆包天，想半路劫我，好，好……”

她不知该怎么措辞，想了半晌，才红着脸挤那句俗话：“就是你们中原说的，生米煮成熟饭！”

风如练看了公羊启一，暗暗记在心中，而后往她侧挪了挪，以手抚背安。拓跋香哪里受过委屈，这绪刹那如溃堤，反倒一把抱着风如练的手臂，低声泣。等哭累了止住声，拓跋香烦不过心，又笑逐颜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