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客，未曾碰面之人，该是并无集才对。

燕才见他追问，也心生困惑，毕竟拓跋鲜卑几个大族可要比他名不见经传的燕家有引力得多：“公羊少侠，可是识得家父？”

“素不相识。”

公羊月草草扔四字。

江湖游侠一向脾气古怪，燕才心知，便没再究，而是接上先前的话：“至于我们为何在此，实际上是因为……”

“是因为王太后病重，思念故土，所以才遣我等……”常安截话。

他对公羊月及晁晨并无意见，只是于警惕，不想将国之大事和盘托，除此之外，更是担忧燕才失言，会引来后患。

燕才比常安胆大，对形势所见更为分明，前两人虽草莽，但却皆是明，寻常的借不仅瞒不去，反而还会因为不够坦诚，产生隔阂，与其离心，不若同行，在晁晨透他们之后也要往云中去时，他便打定主意，这一路互相扶持。

于是，燕才抬手止住后话，面不改：“此为其一，真正的原因乃为其二，燕国皇帝慕容垂御驾亲征，意在云中，前阵已大破平城。守城的陈留公拓跋虔战死后，朝中人心不定，诸隐有动，为免祸，家父则奉王令，前去安抚王上母族贺兰。”

说是安抚，其实联络以在必要时拱卫皇权才是。

“达观是我父掾属，与我一行。因受人所托，离开贺兰后，我二人未随方队回归，才给了这些人可趁之机。”

晁晨问：“燕兄可知来路？”

“该是独孤的人，他们的首领从前有过叛，后受陛打压，如今朝中不稳，自是蠢蠢动，若我俩死在秦代边界，不正好可以嫁祸秦国，说不定还能趁势扳倒燕家。”

公羊月对代国政不甚在意，倒是对他中故人有些好奇，能托付燕凤之外亲办，此人份定不简单，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贺兰山争相竞买的风铎，遂脱问：“故人所托……那个风铎？”

燕才一怔，复朗笑：“我真怀疑，公羊少侠你是否于卜筮！不错，我二人正是要去将那只风铎埋于无定河边！”

这听起来却也不像旧俗，公羊月便又追问，可惜燕才也只是奉命行事，再说不个所以然来。

无法，此事只得暂且搁。

而后，公羊月与晁晨挖齐草药，叫上燕、常二人一同去往河边歇脚的营地，待乔岷煎服威灵仙，才继续启程往东南向赶路，直到抵达河岸。

故来无定河又称朔，策远望，只见缓岸阔，不湍，蜿蜒又胜练，夕余晖静波潺潺，如织金，偶有飞鸟涉来，起重重涟漪，似漾在游者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