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木开敦促，三条影起落穿行，快速奔走于林间。

叶刀频频回，发现一双载两人的黑影丝毫不落其后，甚至还有隐隐反超的迹象，方才涌起的一丝骄傲，瞬间被碾压得稀烂。

“还有多久？”

“啊？”

“刀，你在想什么？”江木锐地察觉他的小心思，但并没有破，只是用意味的吻，诱使他自己说。

叶刀回过神来，看了看左右环境，如实回答：“至少还需几个时辰，我在想，时之前定然来不及。”即便黑魁双如飞，可毕竟是人，不是夸父在世，他不禁有一丝气，“只是徒劳。”

“我知。”

“您知？”叶刀吃惊，但又觉得侧的人神机妙算，一切自是在理之中，只是不知用意，“……那为什么？”

江木抿，解释说：“打从我离开洛我就晓得，仍执着来此，不过是因为竭力而行，才不会后悔，不到最后，我不会放弃你们每一个人。”说着，他叹了气，很是遗憾，“今夜，我们将要失去一位得力的同伴。”

同伴？

这个词对于叶刀来说太过于陌生，从他投靠的第一位主开始，要么是怕手的走狗拉帮结派，反噬自己而放任狗咬狗；要么是多疑寡恩，恐他武功大成，反而带来威胁，叫亲信盯死；要么只是单纯互相利用。

者毫无怜悯，本不会在乎生命的贵贱。

只有江木例外，他收服人并非依仗武功，他从容而自信，定而温柔，不怕他反，不怕他结党，不怕他有一天投靠比自己更的人，江湖中无人认同他的法，只有这个人反倒鼓励他，去追求自己所想，即便他要走，这个人也能笑着说，离合乃人生之常。

叶刀哼了一声，想不通那个同伴为何不听命令：“您说，鬼剑他一定会现，那他为什么要违背您的指示？只要假鬼剑一死，公羊月动手杀人……”

“不，公羊月不会杀人，我们都小瞧了那个剑客。”江木打断他的话，一时间目光沉沉如两柄利刃，狠狠刺黑夜。本想以重现当年事为局，拖垮他心智，重挫他神，教他走火，再逐个击破随行的大夫、丫、书生，从而窃取玄之留的册，但现在显然棋差一招，要输个光腚——

这场局不是没有破绽，只要公羊月回过神来，就能把所有的一切串联，那时，真正的鬼剑也就失去价值，不仅拿不回东西，还会打草惊蛇。

当然，对鬼剑来说，或者不只如此，要赌上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