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把星，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害的！这里不迎你，既然和你没有关系，你这个扫把星为何还不！”

晁晨前一亮，显然发现端倪：“那个……她……那个……”可是那些骂人话关乎面，他不便当着这么多人揭伤疤，只得瞪大睛望着公羊月，盼他也想到一去。

公羊月回望他，不所望，默契地揪蛛丝迹：“她说没有关系？”

晁晨连连，自然欣然。

没错，方婧当时确实是这般说法。

公羊月步一停，脑中刹那闪过数个念：一晚在山上前，方婧三番两次言不逊，还多次当面斥骂是自己装神鬼，但只隔了一天，便咬定与自己毫无关系，以她的脾，如果不是当晚他们走后，在山中发现关键证据，又怎会有此天与地的转变。

那么所有的疑问都串联起来——

只要不是对门人手，剑谷作为江湖势力，不可能费大量人力力，像官府一般发布海捕文书，一年四季无休，追杀至天涯海角。那么，“鬼剑”背后的纵者，本不需要跑遍九州，只要离开晋国国境，甚至离开蜀，往山老林里一扎，谁能找得到，何必向剑谷三动手，简直多此一举。

除非，制造事端的人，恰恰就在本地，或者说，就是剑谷的人！

想通这一，公羊月转直奔菜市，速度之快，便是乔岷也给远远甩在后。

绵竹靠山傍，多山中奇珍，许多山里人捡了菇，打了野味，多聚集在南门一街市倒卖，久而久之聚集人气，挂猪羊的屠夫摊次第开了起来，农民吃不完的禽和自家的果蔬也都挑来卖。

在那条巷倒数第三间，有家人专倒卖活禽的买卖，去山里便宜收来，再一次转给城里的门富，鲜少有人知，这里其实是剑谷隐蔽的联络，铺主除了饲养鸭鹅，还喂了两只品相上佳的信鸽。

剑谷没有吞并四邻的野心，自然也不会折腾什么暗哨，所谓联络，是剑谷七老中的老幺，号称“玉山神剑”的梁昆玉回谷后鼓捣来的。梁昆玉平素两大好，一是养鸟遛鸟，二是不用铁剑铜剑，只冠一柄玉铸的剑，价值千金，所以亦有人称他“千金剑”。

苻南，在蜀、荆州、淝三线开战，谷主率人自发奔赴上明驰援，因联络不便，耳目闭，空虚的后方差给秦军偷袭，幸得谢玄将军一战胜，南方士气大涨，秦军节节败退，这才避免惨重死伤。

这之后，梁昆玉取教训，找来曾经受过剑谷恩惠，或家中与剑谷有所关联又居住在外的人家，在几座大城设立联络，意为“睛”，若有战起，剑谷也好随机动作。

只是蜀这十来年一直太平得很，这玩意压儿没用上。

公羊月找到主事的一问，才晓得近七日并无剑谷弟来过，也就是说周碧海并非通过借助联络传信，难不成和他妹一样，亲自跑一趟云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