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连说带劝把人往城里推搡，“要是找不着也甭急，上老婆家歇一歇，俩闺女嫁走后，房都空置着，倒也是住得。”

双鲤跑过去，把两人分开：“你甚？”

“我，我真没有恶意……”

人都围了过来，阿婆很有些局促。公羊月外氅宽大，抄手时两剑都挡在袖袍，反观乔岷，衣着练，宝剑从不离手，因而很是凶相外。

两个挑着担的挑夫打一旁走过，瞧着气氛不大对，忙搁东西，凑过脑袋来，警惕地来回打量：“二壮他娘，可需要帮忙？这位小哥……”

公羊月偏，看向他二人。

“……瞧着颇有些熟。”

晁晨和崔叹凤心里一咯噔，若是公羊月的份透来，难保绵竹的百姓不会迁怒于他，若是再动上手，后果不堪设想。

他二人想打圆，却被阿婆的大嗓门盖过去。

“哎呀，人家来投亲的，还不许跟亲戚得像？”她一边打趣，一边从箩筐里掏个布包，把冻的鸭油取一块，给两挑夫手上，“手上都是皲，注意着，你家娘儿俩都不行，还指望你吃饭。”

两挑夫摸着脑袋憨笑，连声谢，也没再追问，挑着担往城里去。而后，众目睽睽之，阿婆又刮一块鸭油，放在掌心化，随后把公羊月的手拉过来，替他在拇指虎间轻轻抹上。

公羊月把手缩了回来。

阿婆张了张嘴，低背起箩筐，偷偷抹了把泪：“我大儿像你这么大时，也吵嚷着要去闯江湖，偷偷跟着一些游侠儿北上，后来听说是跟了哪个姓魏的将军，风光了一阵便败阵，说是连夜逃了回来，不过，却在城外给人杀了。”她抬，看着公羊月，“你打外来，你说说，外真有那么好么？过不过好日，又有什么关系，一家人平安健康，不胜过许多？”

公羊月忽然开：“他，是什么时候死的？”

“六年前吧，”阿婆努力挤笑容，“哎，说这些甚，是我睹思人，倒是叫公看了笑话。”

双鲤见不得老人遭罪，鼻一酸：“刚才是我误会……”

阿婆破涕为笑，挽起双鲤的胳膊：“哎哟，你这个丫，门在外多个心难还有错？是老婆我人来熟！何况近日绵竹还不太平，你瞧那边，都给请来了，说是作法驱鬼，鬼吃人我是没见过，人杀人倒是恶来不少，人比鬼可怕多了！”

“老月……”

双鲤不敢跟着走，伸手去捞他袖。

老妪还在絮叨，公羊月抬仰望城阙，最后顺手揭墙上的符箓，在手中搓碎，随即快步跨过城楼：“走吧。”

直觉告诉晁晨，公羊月绝不会无故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