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朝同伴的手削去。少年害怕，当即松开，让她奔了去，指着人破大骂：“你以为你是谁，公羊月，你只是个连授剑典都没资格参加的人！”

晁晨抹了把汗。

前这姑娘显然是山里闷久了，信息闭，连玄之都拿公羊月没法，她上赶着往前冲，牙都不够。

公羊月反倒笑了起来，偏对晁晨调侃：“有没有一熟悉的觉？”

方婧选择忽视江湖传闻，但不代表其余人都是傻，周家兄妹并不偏帮公羊月，但起码晓得对上他没胜算，跟着架人走。季慈更是直接挡在前，左右拼命给笑脸：“师，你少说两句！月师兄，你说得对，醉了醉了，这就走，这就……”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过来，季慈捂着脸，不敢置信。

公羊月剑谷学艺时，季慈还是个小娃娃，整日跟在人后讨糖吃，公羊月走后，无人帮腔说话，除了季慈。谷中有言，不得同门相残，方婧早看他不顺，想收拾没找着机会，而今可算给了一嘴。

她搓着手掌，脸上大写着“窝里横”三字：“季慈，你像什么话，你是剑谷弟吗？你现在就像条摇尾乞怜的狗，你要给他当狗？别拉上旁人，掉价！”

那骂话相当难听，双鲤连喊疼都给忘了，只觉得那少年实在可怜。

“开！”方婧手一推，自己剑，迎面斩去。

晁晨要避，被公羊月回座位。只见那抹红影踏桌而上，“玉城雪岭”削——

“叮——”

方婧甚至没瞧清他如何动手，等回过神来，自己傍多年的短剑，已从剑锷齐被劈断，一毫不多，一厘不少，而整个过程，只有一招。

“不可能！”方婧惊愕后退，却被一无形之力堵住腰。

公羊月旋一转，带起季慈的同时，扣住他的手腕还了一掌：“我一向不对女人动手，但你不该打他，所以由他还你。”

立时，方婧左脸颊大，白皙的肤上赫然留着五指印。

掌脆音炸了个满堂，便连滔滔江音也为之逊。剑谷的弟都不敌，坐那些探探脑的好奇宾客忙缩回脖，佝偻弯腰，假意几菜，或是两杯酒，总之不敢再搭腔，更不敢。

周家兄妹唏嘘一声，季慈夹在当中，更是一个两个大——

方婧是剑谷七老之五，“缺月剑”谷雪的徒孙。谷雪当年响应公羊迟的号召，世奔走九州，将门惟一的弟方起缘扔在云台，太元八年，为了掩护胡彬将军退守硖石，方起缘随谷主迟虚映一同战死于苻前。

临终师徒无缘再见，谷雪念及数十年的亏欠，便对其女多加照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