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被推了来，温柔的眉裹成一团：“偷听被发现不好吧？”

白星回不知从哪儿摸一串炮仗，说：“你要是被发现了，我就在屋后燃，来个声东击西。”低一瞧，他还穿着齿木屐，这玩意儿踩在竹楼上，不是摆明告诉人“我来了”，赶招呼把鞋脱了，顺手给他推了一肘。

屋里张气氛不比外少，晁晨嘴快翻，话如拨珠，劈盖脸来：“所谓双人棋，便是二人对二人。同伴间一人一手，落棋不语，不得相互，不得指明意图，更不得评论代。”

“所以我不仅得懂你的意思，还得猜你的心思？”公羊月分外嫌弃。

晁晨已退一万步来讲：“你不要添就好，看着我。”说着，与他两两相对，右手轻飘飘落在桌沿上，叩了一，看起来只是落后不经意的行为，“的指，意为小飞，中指，则为大飞，无名指代表挡，小指则为爬。”

“抹鼻是尖；左为，右为并；左支颐为，右支颐为立，咳一声为，咳两声为夹……公羊月，先来实战一遍，我先摆一死活题，”晁晨迅速码起，“白若要活气，往哪儿走？”

公羊月懒洋洋抓了一，随手扔。

“自找死路，再来。”

晁晨把棋回他手上：“你看我，看看我啊！”

公羊月不耐烦地随手一落。

三番五次后，再好的脾气格也被磨成了炮仗，以至于晁晨脑门血冲，脆去抓公羊月的手：“左耳是关，不是夹，这样，像这样，打二还一，就能杀一条血路。”

一缕哒哒的乌发被风拂在公羊月鼻尖，得他如同醉在天之间，心里反反复复似有猫抓，他不自觉向前倾凑去。

棋盘正上方，两人鼻息相，面对面只差额靠额脸贴脸，饶是如此，却不过饮鸩止渴，隔靴搔，公羊月没忍住，曲卷手指这么一勾。

晁晨一气说来，浑然不觉，自然而然向后跌坐，扯着鬓角好一阵刺痛，低一瞧才发现，公羊月那厮充耳不闻，竟是在把玩他发，不由生些怒意：“你甚？好啊，敢救的是无关要之人！你不想活了，成全你不是更好。”

被逮个正着，着实有些尴尬，可公羊月又不想落面解释，脆反其而行，扯了一把。晁晨“嘶”了气，从竹席上起来，他果断放手，表挑衅，把人重重一推，连带着棋桌也掀了：“不了，记不住！”

晁晨晾在原地，倒成了自己的不是。

公羊月起初想透气，手指刚碰到门，转念又跑去推窗。

没料到他横来一手，最先动作的乔岷往草坡里一扑，却没捞着惊翻的瓦罐酒盅，“噗呲”砸了个脆响。公羊月隔着山一声“远”，吓得白星回当场要把炮仗扔他脸上。双鲤打了个哆嗦，赶卷带着酒冷盘糕粑，退到两座竹楼外。

晁晨嘴翕张，想开，却又不愿贴他冷脸，只沉默地扶正小棋桌，手拿着棋篓，一颗一颗捡拾。公羊月像只无苍蝇一般窜，最后“呼啦”拍上窗，转回来把人从地上拽起：“重来。”说着，自己还动上手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