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合，涂抹于裂，“公输府早年曾督导修筑过不少大型工事，除了一应苑外，甚而还包括北方的一些坞堡楼寨，我于府中之人有旧，方才饮酒，想起曾见其门人往砂浆中掺和糯米砌墙，想来黏好，不易裂变。”

公羊月低低一笑，重却并未放在砂浆或是糯米上：“旧？难怪能拿到号称无不破的绕梁丝。”

绕梁丝的仿制之法确是晁晨从公输府听来，但手那一截真品，却并非如此由来，但他并未解释，只一声不吭默认。待补好神石后，晁晨亲自绕行查看，又寻了数十个生活在江边的村民，一一指认，确定分毫无差。

而今便只剩一个问题，掺米浆后缺泛白，而石却如墨黑。晁晨本打算研砚着墨，再用快刀抛光，但公羊月却阻止了他，直言既然日光能晒崩旧纹，也可晒脱墨渍，说他另有他法。

随后，他在双鲤边耳语几句，叫上了咎二的哥哥找来帮忙的乡亲，往山里寻五倍壳、栎树和莲泡，随后自己搞来生皂矾打碎混，调成染料。

他回来时，晁晨正站在神石背后，抚摸上刻的秦篆——

“秦犯夷，输黄龙一双；夷犯秦，输清酒一盅。（注）”

公羊月看了一，什么也没说，把细如画笔的刷晁晨手中：“用我这个，上染后保证日晒不脱，还会越沉越黑。”

又忙活了一阵，总算彻底功成，双鲤和咎大一同去请大族，乔岷靠在码的桩上，看从北而来的飞雁，崔大夫最忙，不过半天时间，小半座城的姑娘都围着他寻问护颜之药，方才还收账的伙计帮着译话都译不过来。

只有公羊月和晁晨两人揣袖，在江边赏风。

公羊月说：“刚才心无宁，是为何？”

“族的话发我思。”晁晨远眺绿青江，目光追着涉的飞鸟，渡过落日的粼粼金光，心中像堵了一气，只叹古早洎今，也只有这山不变。过了会，他转看想边的人，复又开，中迷茫：“公羊月，你说，会不会我们现在竭尽努力想要得到，想要守护的东西，在千百年后，却不再重要？”

或许不只是不再重要，甚至可能没那么多人在乎。

“大族的持让我甚是佩，可怕只怕天珍之重之者寥寥，后世就将沦为尘烟，那样的话，真是不甘。”茫然散去，晁晨目所及，满是秋日伤怀。

公羊月既没有安他，也没有嘲笑他，只拍了拍他的肩，朗声笑：“我只知，千百年之后，这红尘再无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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咎二虽免去罪责，但为达警示的目的，仍逃不过小惩大戒。但保住了命，咎二的哥哥咎大也算放心来，回家收拾一番，来说天已晚，只得再耽搁一夜，翌日上路。

晚间，賨人聚，载歌载舞。

双鲤疯跑了一阵，听说城有座姻缘庙，很是灵验，便想拽人同去。左一看，晁晨由那几个作引，正同大族闲聊郡风，右一瞧，崔大夫的拥趸者不仅限于女人，连男人也围了一圈，简直像个行走的蚂蜂窝。乔岷倒是闲得很，就是她没那本事，把人发展成闺中好友，如此一来，就剩个公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