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瞧着可比那些耍两手拳绣的江南白面郎狠戾得多，就这阵势，晁晨也骇了一，只疑心是否撞破人家的秘辛。于是，他忙向后的僻比划手势，示意公羊月莫闲事，毕竟西南蛮多自成风俗规矩，其俗，自该从其令。

公羊月却将他住，藏在堤岸边绿植丛后，示意屏息静听。

“咎二，前已无路，莫要再跑，且问你，可是你毁去神犬石？”当中一膘的光膀汉步，拿着利往前一送，喝问。

名唤咎二的小个却是不利，半天捋不直：“是……是……”

另一脸衫，披蓑衣的老人呛声：“你是承认了？跟我们去见族！毁坏神石罪无可恕，念在你年龄且幼，乖乖束手就擒，族会网开一面！”

“是……是他自己裂开的！”咎二一个大气，抱着双臂哆哆嗦嗦。

“放！”那光膀汉怒骂一声，“神石立盟七百年，好端端的为何会裂？罗家的三大爷说了，今儿午后，就看你儿在那儿鬼鬼祟祟，还不从实招来！”

咎二大呼冤枉：“二十年前，不……不就裂过一次！真的不是我！”任他如何以抢地，大声吵闹，那些人却咬定是他所为，拿上绳索，绑了人便走。等到动静消弭，听墙角的二人这才跟了来。

晁晨听得稀里糊涂，大致能明白是犯了事儿，但看那小磕样，却又满是狐疑，转正打算敦促公羊月离开，却发现他正凝眉思，心尖一动，遂脱问：“你能听懂他们说的话？”

公羊月，便把方才的争执复述了一遍。

晁晨不解神犬石为何，公羊月便领着他沿嘉陵江畔行，走到城中最大的码，伸手指着不远坝上，彩结条幅攒聚的正中心那块神圣不可侵犯的石。石背后有两条硕大的皲痕通贯穿，地上还有些渣滓，但看那桩麻绳围拦三圈的架势，想来是族有禁令，以至于无人敢近前收拾。

“秦篆？”晁晨缓走两步，探细瞧，一认正面的字后，忙向四的铺张望，酒旗招牌上的文字，隶书汉语，但更多的却是一弯拐扭曲，形似符箓云篆的字。他倒是觉得奇怪：“这郡的碑，怎生不刻自己的字？”

公羊月反问：“常璩写的《华国志》看过没？”

寻常学半生钻研五经乃是常事，即便读史，也多为正史，这九州何其广大，地方志数不胜数，哪又看得过来。何况，如今江左风气乃重谈玄，这类典籍，更是无人问津。

晁晨将这名字反复念了又念，许久才想起这么个人：“你说的是成汉那位亡国皇帝李势的散骑常侍常将吧！书未尝拜读，不过人倒是有所耳闻，听说大司桓温当年伐蜀灭汉，他随归义侯迁徙建康，本也是位颇有抱负的良才，却因蜀人份而遭到排挤打压，往后官场却无消息，看样是闭门著书去了。”

江左门阀之复杂，想要跻其中，又哪里是件容易的事。

“晋国宗室多任用中原的簪缨望族，此外还有江左吴郡老四大家守着呢，怎么也不到旁人，”公羊月谑笑一声，轻蔑中又参杂些无奈，“常璩有一位故友，姓沈，号铁笔夫，他逝前将亲笔手书的《华国志》留赠沈夫，此书就藏于蜀中，我少年习剑剑谷，闲来时偶得，便一阅而尽，颇多慨。”